1
男友的五感弱於常人。
他耳神經敏感,聽不得噪音。
所以做活動策劃的我,從不敢讓他陪我去聽演唱會。
也正因如此,他情緒穩定,會耐心聽完我的絮叨。
他會自動屏蔽外界嘈雜,滿心滿眼都是我。
三年來,我一直深信不疑,他的愛只能是沉默的。
直到公司團建臨時改去郊區音樂節,我撞見了他和青梅坐在第一排。
他晃頭打拍,但眼神卻分外明亮!
散場後,我聽到他對青梅說:
“你下週生日,我約了莫奈燈光秀的號。”
“結束後,我們去遊輪喫法餐好嗎?”
女生嬌羞低頭,問他女朋友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她會理解的。”
“況且,我和她之間如同黑夜問白天,難以共鳴。”
……
2
何夢楠很快把兩份婚禮文件,發給了我。
一份,是已經爲陳屹澤修改了三十七次的低刺激方案。
另一份,是我最初寫下的“五感婚禮願望冊”。
我和陳屹澤認識時,他還在科研所讀博,理工學霸直男,情緒難有波瀾。
按理說,我們這樣的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本不可能在一起。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讓我們因爲一次校地聯誼,認識了。
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愛他,呵護他的習慣。
那份願望冊有十八頁,是我用做活動策劃的專業習慣,親自制作的。
裏面有完整的燈光腳本、音樂節點、花材清單、晚宴菜單和儀式設計。
我曾幻想過,在交換戒指時。
現場樂隊,能奏響我們初見那天咖啡館裏的歌。
可陳屹澤卻說,現場音響會讓他耳鳴頭痛,造成聽覺負擔。
我雖然不捨,但還是爲他刪了。
我曾幻想過,婚禮燈光能像莫奈的睡蓮,在紗幔上投出油畫般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