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倒計時三天,我失眠刷到一個帖子。
【江浙滬獨生女的嫁妝怎麼全額拿到手?老哥們支支招】
樓主洋洋灑灑寫了八百字。
【女朋友家拆遷戶,她爸媽準備陪嫁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外加八十萬現金。】
【但她媽要求房本加女兒名字,彩禮對等給。】
【我怎麼操作能把嫁妝全轉到我名下?】
底下有人給他評論。
【這不簡單,你就說嫁妝拿去做理財,收益比房貸利率高,她肯定信。】
我本來只是當又是一個鳳凰男上位的故事,正準備拉黑。
卻看見樓主在樓下回復那條評論:
【正有此意,不過她家還有個傳家的手鐲,怎麼讓她給我,我想用它填房貸首付。】
配圖是一隻我再熟悉不過的纏絲金鐲。
上個月,我外婆親手戴在我手腕上的那隻。
我渾身發冷,攥着手機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來陳子安每一次說爲我們的未來着想,都是在爲他自己鋪路。
……
第二天中午,高鐵站。
陳子安的家人大包小包地出了出站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母親潘翠嬌,身後跟着他弟弟陳允同,以及陳允同的女朋友沈璐。
“哎喲,我的兒啊!”
潘翠嬌一見陳子安,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來,引得周圍路人頻頻側目。
她衝上來拉着陳子安左看右看。
“瘦了,都餓脫相了!大城市的東西就是不養人!”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角斜睨着我。
我保持着禮貌的微笑,權當沒看見。
“阿姨,一路上辛苦了。我在附近訂了酒店,先帶你們過去休息吧。”
潘翠嬌停下乾嚎,轉頭看向我。
“住甚麼酒店啊?酒店那牀單多髒啊,也不知道都是些甚麼人睡過。”
她拍了拍手裏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你不是有套市中心的房子嗎?子安說那房子大得很,我們一家人住進去正好熱熱鬧鬧的!”
我心裏一陣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