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幫祁霆坐穩黑道龍頭的位置,顧朝玉假意投誠,混入敵對青龍幫的老巢整整五年。
五年後,青龍幫徹底覆滅,顧朝玉才得以抽身歸來。
可曾經潑辣張揚的顧家大小姐,如今稍有風吹草動,就嚇得縮起脖子。
甚至在訂婚宴上,禮花筒砰的一聲炸開時,她竟渾身發抖,直往桌布底下鑽。
席間賓客竊竊私語傳來。
“顧朝玉真是夠蠢的,這幾年她在外面給祁霆賣命,可人家趁着她不在,找了新歡,寵的跟命根子似的。“
“甚麼訂婚啊,不過是給顧朝玉個虛名,哄她玩怕她鬧罷了。顧夕月手握公司實權,連兒子都給祁霆生了,這真正的祁太太是她!”
砰的一聲,顧朝玉手裏的酒杯滑落,砸在了地上。
全場一下子噤聲了。
畢竟之前的顧朝玉也是公認的不好惹。
何家少爺說了她一句脾氣差,她就一巴掌扇得他掉了顆牙。
蘇家小姐嘲諷她有娘生沒娘養,她就直接揪住對方頭髮,將人整張臉按進桌上的蛋糕裏。
可下一秒,衆人訝異地看見,顧朝玉慌忙跪下去撿碎玻璃渣。
祁霆臉色微沉,快步上前,一把將顧朝玉拽了起來。
“你這是幹甚麼?”
……
祁霆沉默半晌,纔開了口。
“這事是我的錯,當初我把朝玉誤認爲恩人,對她百般寵愛,當我發現救我的人是夕月時,已經進退兩難了。”
“如果我貿然分手,依朝玉的脾氣,她知道真相後,肯定容不下這個私生女妹妹,會鬧得所有人都難堪。”
他微微嘆了口氣:“我不能讓夕月平白受這種委屈,所以只能演場戲。”
顧父拍了拍他的肩:“朝玉的性子太烈,讓她去那待幾年也好,正好磨一磨她那一身臭脾氣,讓她學乖一點。”
祁霆淡淡應了一聲。
“雖然她是吃了些苦頭,但我早早就安排好了人手,不會有人苛待她。”
“她從前最愛滑雪,等訂婚宴結束後,我帶她去雲頂雪山住幾日,就當彌補了。”
顧朝玉顫抖着收回推門的手,渾身血液驟然冰封。
原來從始至終,他對她好,爲她兜底,都是因爲他認錯了人。
他嫌她脾氣臭,容不下他心尖上的人,所以和父親聯手設局,讓她自願去了青龍幫。
可他卻不知道,她這五年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踏入青龍幫的第一天,她就被帶到了幫主趙崇面前。
趙崇笑着把腳往前一伸,將一隻沾滿泥巴的鞋遞到她面前。
“來投誠的是吧?你把這隻鞋舔乾淨了,我就信了你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