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患有間歇性失憶,她總是記不清關於我的任何事。
她會忘了我海鮮過敏,忘了家長會。
甚至忘了我高燒時剛告訴她藥的位置。
所以我早早學會不期待她的愛。
當聽到媽媽要把偶然資助的貧困生妹妹接來住時,
我認爲她遲早會被媽媽隨時清空的記憶逼瘋。
今晚我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冷汗直冒。
央求媽媽給我倒杯熱水。
她茫然地搖頭:
“熱水瓶在哪?唉,我這腦子,又忘了。”
妹妹把熱水遞給我,隨口嘟囔了一句:
“好想喝豆汁啊!”
媽媽笑着摸摸她的頭。
“好,明天一早就做。”
我沒有作聲,心裏清楚餐桌上只會有一如既往的白粥。
可第二天一早,茶几擺着冒着熱氣的豆汁和焦圈。
媽媽溫聲地催促
1
媽媽患有間歇性失憶,她總是記不清關於我的任何事。
她會忘了我海鮮過敏,忘了家長會。
甚至忘了我高燒時剛告訴她藥的位置。
所以我早早學會不期待她的愛。
當聽到媽媽要把偶然資助的貧困生妹妹接來住時,
我認爲她遲早會被媽媽隨時清空的記憶逼瘋。
今晚我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冷汗直冒。
央求媽媽給我倒杯熱水。
她茫然地搖頭:
“熱水瓶在哪?唉,我這腦子,又忘了。”
妹妹把熱水遞給我,隨口嘟囔了一句:
“好想喝豆汁啊!”
媽媽笑着摸摸她的頭。
“好,明天一早就做。”
……
2
我看着那行字,鼠標在確認加入的按鈕上停留了很久。
客廳裏傳來媽媽和趙欣雅的笑聲。
媽媽正在給趙欣雅出主意,討論簡歷該怎麼寫。
我閉上眼。
三年不聯繫,對媽媽來說,大概只是一次稍微長一點的遺忘吧。
我睜開眼,按下確認鍵,頁面顯示加入成功。
負責人很快回復了消息:
“好,半個月後統一出發,你好好跟家裏人道個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道別嗎?
還是算了吧,反正她肯定會忘。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書房裏整理邊疆項目的申報資料。
媽媽拿着鑰匙打開了我反鎖的門。
“你收拾一下,把這間屋子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