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少亭是所有人眼裏的好丈夫。
我痛經時,他會半夜起來給我煮紅糖水。
我發燒時,他會推掉會議守在牀邊。
可我懷孕時,他只會遞來手術同意書。
結婚五年,我懷過六次。
每一次,他都說:
「吟秋,現在不是時候。」
他嘴上說不要孩子。
情到深處,卻從不肯戴套。
事後又親手把避孕藥遞到我脣邊。
後來,藥喫到我胃疼。
手術做到恐懼。
他卻說:
「要不去上環吧,一勞永逸。」
第六次手術前,我問他:
「鍾少亭,如果我以後再也懷不上呢?」
他沉默片刻。
輕聲說:
「我不喜歡孩子。」
我信了。
直到我看見他車的後備箱裏,奶瓶、溼巾、圍嘴一樣不少。
餐廳預約單上寫着:
爸爸第一次帶寶寶喫飯。
預約人,薛暮嬌。
晚上,他帶着淡淡奶香回家。
皺眉問我:
「盛吟秋,你發朋友圈甚麼意思?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摘下戒指。
把六張手術同意書和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鍾少亭,這一次,我不鬧了。
也永遠,不會再愛你了。
鍾少亭是所有人眼裏的好丈夫。
我痛經時,他會半夜起來給我煮紅糖水。
我發燒時,他會推掉會議守在牀邊。
可我懷孕時,他只會遞來手術同意書。
結婚五年,我懷過六次。
每一次,他都說:
「吟秋,現在不是時候。」
他嘴上說不要孩子。
情到深處,卻從不肯戴套。
事後又親手把避孕藥遞到我脣邊。
後來,藥喫到我胃疼。
手術做到恐懼。
他卻說:
「要不去上環吧,一勞永逸。」
第六次手術前,我問他:
……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那張預約單去了醫院婦科。
醫生翻着我的病歷,眉頭皺的很緊。
她抬起頭,視線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你最近是不是還在喫緊急避孕藥?」
我點點頭。
「上個月喫過兩次。」
「藥是我丈夫拿給我的。」
醫生合上病歷本,沒有評價鍾少亭。
她只把檢查報告推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幾項指標。
「你的子宮內膜情況非常不好。反覆多次終止妊娠,加上頻繁服用緊急避孕藥,恢復的很差。」
「任何侵入性操作,包括置入節育器,都會增加感染和進一步損傷的風險。」
她把筆遞給我。
「這種手術,必須由你本人充分了解風險,並親自確認意願。」
護士從旁邊遞來術前風險說明書。
我拿出手機,把上環預約單、醫生的建議記錄,還有檢查報告,全都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