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當天坐兒子的車回老家掃墓。陽光太刺眼,我伸手拉下副駕駛的遮陽板,幾片櫻花掉下來。兒子猛打方向盤,厲聲問我:「媽!你碰遮陽板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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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當天坐兒子的車回老家掃墓。
陽光太刺眼,我伸手拉下副駕駛的遮陽板,幾片櫻花掉下來。
兒子猛打方向盤,厲聲問我:
「媽!你碰遮陽板幹嘛?」
我一臉莫名。
「擋太陽啊,這些花瓣怎麼回事?」
兒子急得直拍方向盤。
「那是盈盈專門夾在上面的!誰拉下遮陽板櫻花就會掉落。」
「她專門拍了照片的,哪怕再把花瓣放回去,也沒有辦法保證和圖片上的位置、朝向一模一樣。」
「到時候她查崗發現有人動過,又該鬧分手了!」
隔天,我發現兒子把我送他的那輛寶馬掛到了二手網站上,詳情頁寫着:
【副駕被嬌母坐過,老婆嫌惡心,低價急售。】
一看就是兒媳的手筆。
我乾脆在備婚羣裏發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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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我沒想怎麼樣。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事實?甚麼事實?!」
「事實就是,我坐過的車子,你對象嫌惡心。總不能只嫌棄我這個人,不嫌棄我的錢吧?」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安好,不是嗎?」
我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帶着不容置喙。
電話那頭,兒子和兒媳似乎被我的平靜激怒了。
他們的罵聲更加激烈,各種難聽的詞彙像髒水一樣潑向我。
我聽着那些污言穢語。
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爲了養大兒子所經歷的種種辛勞。
丈夫在我三十歲那年因爲一場意外離世。
那時的兒子才五歲,懵懂無知。
我一個人白天在公司裏拼命工作,晚上回家還要照顧年幼的兒子。
多少次,我爲了一個項目熬到凌晨三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