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剛被找回侯府的真千金。
可爹孃、哥哥乃至我的未婚夫,全都偏心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沈念安。
她不過是入秋時染了輕微的風寒,爹孃便心急如焚地召了全京城的大夫。
哥哥連夜去城外寒山寺一步一叩首爲她求來平安符。
未婚夫更是衣不解帶地守在她榻前噓寒問暖。
而我,只因在替她端藥時不小心濺出幾滴藥汁,就被爹爹按在院外罰跪。
那夜氣溫驟降,我風寒入體,暈在院裏。
孃親不僅沒扶我,還冷聲斥責。
“還裝風寒,別以爲佔着血緣就能越過念安去。”
“你若是再敢給她添堵,便是今夜凍死在這裏,也是你這個泥腿子咎由自取!”
所有人都覺得我該做牛做馬,去補償我這個真千金的存在給沈念安帶來的委屈。
直到聖上降旨選和親公主,他們理所當然地逼我假死,好保全他們的心肝肉。
這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苦苦哀求他們垂憐。
我拿着侯府嫡女的玉佩,跪在金鑾殿上。
……
2
大廳內瞬間死寂。
沈念安縮了縮肩膀,眼底閃過得意,面上卻怯生生開口。
“姐姐定是怪我佔了她的位置,才這般作踐自己來惹孃親生氣。”
哥哥站起身,幾步走到我面前。
“沈歸晚,你到底有完沒完!”
“念安都要被你逼得無路可走了,你還想怎樣!”
顧長風擋在沈念安身前,看向我的目光透着審視與失望。
“歸晚,你真的變了。變得善妒,變得不可理喻。”
我張了張嘴,嗓子裏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昨日下了一場暴雪。
柴房的窗戶壞了。
我去找管家要幾塊木板釘上,再要半斤下等的炭火。
管家說,木板和炭火都被送到沈念安院子裏給她養蘭花了。
我凍了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