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薛幼棠心裏,顧承州是京北頂級豪門的繼承人,克己復禮,冰冷自持,和她這種名聲在外旁人避之不及的家族棄子是兩路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以捱了三刀的代價在綁匪手裏救下她,從icu醒來第一件事是溫聲讓她別怕。
後來顧承州鋪了滿城鮮花向她求婚,那時京北無人不豔羨她命好。
可婚後不過三年,京北權貴圈裏就傳出句戲言,顧家明面上的女主人是薛幼棠,可真正的女主人其實是顧承州的弟妹葉清婉,一個出身低微的陪酒女。
爲了這句戲言,薛幼棠鬧過無數次,幾乎是求顧承州離葉清婉遠一點,可顧承州每每都冷淡而矜貴地抬眼:
“我不能對不起承安。”
只因顧承州弟弟顧承安雪崩離世後,他弟妹葉清婉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爲了安撫好葉清婉,顧承州無有不應。
他把所有的溫柔和目光都給了葉清婉,哪怕葉清婉神智錯亂,頻繁地把顧承州認成她丈夫,發病時更是常把薛幼棠當成勾引她丈夫的小三,動輒打罵。
這些顧承州都不在乎。
最瘋的一次,葉清婉把孕六週的薛幼棠從三樓推了下去,薛幼棠在血泊裏躺了兩個小時,躺到渾身的血都冷了,顧承州還是沒有出現。
因爲他在忙着安撫見血受驚的葉清婉。
失血過多讓薛幼棠躺在牀上昏昏欲睡,朦朧間聽到有人在外面交談。
“夫人情況怎麼樣。”
“顧總,夫人只是正常的失血引來的虛弱,調養就好。”
……
2
“媽,三年也到了,我想好了,我要離婚。”
顧承州母親優雅地喝了口茶:“阿棠,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承州遲早要掌管顧家的,你真的要在現在離婚嗎?”
“媽,因爲甚麼,你心裏不清楚嗎?”
薛幼棠抬眼,和顧承州母親對視,毫不意外地看清了她眼底的驚訝。
“看來你都知道了,沒錯,當初承州想娶的人是葉清婉,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顧家未來繼承人,就勾搭上了承安。”
顧承州母親坦然地承認了,又說道:“承州不知道,他還以爲是顧家逼迫葉清婉呢,我這個兒子,真是太蠢了。”
“所以當初您和我立下這個協議時,就是爲了今天吧。”
顧承州母親優雅地點頭:“對,我也只是不想讓顧氏出現兄弟相爭一妻的醜聞,我以爲承州娶了你就會收心。”
薛幼棠捏着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她闔眼,輕聲道:“媽,等我離開再告訴顧承州吧,這樣大家都體面。”
“好。”
老宅大門被推開,顧承州扶着葉清婉走了進來。
不發病的時候,葉清婉天真爛漫,柔弱可憐,她上前挽着薛幼棠的手,泣不成聲:“嫂子,真是對不起,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當時發病了,神智都不清醒,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承州警惕地護在葉清婉身邊,似乎生怕薛幼棠會動手傷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從前葉清婉清醒過來道歉的時候,薛幼棠從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巴掌都是輕的,更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