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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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三年也到了，我想好了，我要離婚。”

顧承州母親優雅地喝了口茶：“阿棠，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承州遲早要掌管顧家的，你真的要在現在離婚嗎？”

“媽，因爲甚麼，你心裏不清楚嗎？”

薛幼棠抬眼，和顧承州母親對視，毫不意外地看清了她眼底的驚訝。

“看來你都知道了，沒錯，當初承州想娶的人是葉清婉，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顧家未來繼承人，就勾搭上了承安。”

顧承州母親坦然地承認了，又說道：“承州不知道，他還以爲是顧家逼迫葉清婉呢，我這個兒子，真是太蠢了。”

“所以當初您和我立下這個協議時，就是爲了今天吧。”

顧承州母親優雅地點頭：“對，我也只是不想讓顧氏出現兄弟相爭一妻的醜聞，我以爲承州娶了你就會收心。”

薛幼棠捏着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她闔眼，輕聲道：“媽，等我離開再告訴顧承州吧，這樣大家都體面。”

“好。”

老宅大門被推開，顧承州扶着葉清婉走了進來。

不發病的時候，葉清婉天真爛漫，柔弱可憐，她上前挽着薛幼棠的手，泣不成聲：“嫂子，真是對不起，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當時發病了，神智都不清醒，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承州警惕地護在葉清婉身邊，似乎生怕薛幼棠會動手傷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從前葉清婉清醒過來道歉的時候，薛幼棠從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巴掌都是輕的，更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可現在薛幼棠只是安靜地抽出手：“嗯，我原諒你了。”

這下連葉清婉都愣在了原地，臉也僵硬了一下，從前她這樣挑釁的時候，哪次薛幼棠不是歇斯底里地崩潰，次次惹地顧承州更護着她。

顧承州愕然，心底驟然生出些慌亂，似乎有甚麼東西流走了。

葉清婉很快調整好表情，甜蜜又羞澀地低頭撫了撫小腹：“嫂子，你都原諒我了，那也一定會祝福我肚子裏的孩子吧？畢竟他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一個爸爸呢。”

“嗡。”的一聲，薛幼棠彷彿被溺入水中一樣，甚麼都聽不清了。

顧承州低低地咳嗽一聲，有些不敢看薛幼棠。

“也是剛查出來的，大概是......三週前那次，我和清婉都喝醉了。”

三週前，薛幼棠驟然回神，那不就是葉清婉被送去精神病院那次嗎。

那次葉清婉發了病把薛幼棠和狼狗關進冰冷的地下室整整一天，哭着不肯拿出鑰匙。

薛幼棠差點死在地下室裏，在她動手之前，顧承州發了狠，把葉清婉送進精神病院電擊治療，不許她出現在薛幼棠面前。

薛幼棠感覺心臟上的痛楚一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也就是說，顧承州前腳答應她懲罰葉清婉，後腳就和她滾到了牀上。

薛幼棠怔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了魂。

葉清婉笑着拉過她的手往肚子上放：

“嫂子，雖然你沒了孩子，但你可以把我的孩子當成你的孩子呀，畢竟這個孩子身上流着承州哥的血呢。”

“啊！”

她突然慘叫一聲，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臉色一片慘白。

“嫂子，我知道你心裏怨恨我害死你的孩子，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啊！我的肚子好疼！承州哥，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場面慌亂起來，薛幼棠甚至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重重推開。

“清婉！”

顧承州重重推開薛幼棠，眼底一片猩紅，從他的視角看，就是薛幼棠狠狠推了葉清婉一把。

他力道很大，薛幼棠踉蹌幾步，小腹撞上了尖銳的燭臺，劇烈的痛感傳來，身下緩緩流出一攤鮮血。

所有人都圍在葉清婉身邊，顧承州甚至都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

薛幼棠苦澀一笑，緩緩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