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五個月,我媽給我寄來一箱安胎中藥包。
拆開一看,藥材發潮,還有些發黴。
在中醫院當大夫的老公正好下班回來。
順手接過看了眼,臉色一變:“滿包的紅花和三棱,這是引產清宮的猛藥。”
我手腳冰涼地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你給我寄的藥是打胎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嘆了口氣。
“看出來了啊,那就扔了吧。”
我顫聲問爲甚麼。
她語氣平平:“家裏馬上拆遷了,你弟媳婦也剛懷上。老輩人的規矩,長孫才能拿大頭。”
“你從小就懂事。這孩子現在也就是塊肉,這胎就當不小心流了。”
“那幾百萬,你就讓給你弟吧。”
......
我看着玻璃窗裏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爲了弟弟拿多些錢,我的親生母親,輕描淡寫地送來了能要我半條命的毒藥。
……
把藥扔掉後,我打開了手機。
點進支付寶,解除親情付。
點開銀行APP,找到弟弟名下那張額度五萬的附屬信用卡。
停卡,凍結。
剛纔我媽的話,提醒我做了這個家多久的血包。
現在,我不想做了。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水還沒喝完,電話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弟弟”兩個字,我按了接聽。
“沈檐青,你搞甚麼鬼?!”
電話剛接通,弟弟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砸了過來,連“姐”都不叫了。
“我正在給安安定三萬塊的VIP月子套餐,刷卡的時候提示凍結!你趕緊把額度給我打開,後面還有七八個人排隊呢,我臉都丟盡了!”
理直氣壯,不容置疑。
這就是我供了四年的大學,幫着找工作,甚至連結婚彩禮都貼了一半的好弟弟。
他花我的錢,從來不覺得需要感恩,只覺得天經地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