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梨帳中,人影重疊。
“疼——”
葉清宜恢復意識時,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劇痛,幾乎是本能地緊閉着眼睛,睫毛微顫,接着眼角仿若小溪蜿蜒而下,流水潺潺。
可男人卻變本加厲,眼裏毫無柔情,全是狠厲與寒涼。
“疼就對了,你當我是甚麼好人?”
似乎是在笑。
他棱角分明的薄脣,撤出一點涼薄的弧度。
“睜眼看看,在你裏面的,是誰?”
說話間,一隻骨相極好,白淨如玉的手,不知何時從她腰間撫上她脖頸,她能感受到他在剋制,剋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葉清宜不甘示弱,強忍不適,登時睜大眼睛,望進一雙陰鷙而猩紅的眸子,本該掐進男人後背的手,狠狠一頓。
“......蕭、蕭今桉。”
太子蕭今桉!
怎會是他?
他此時不應該是在江南替天子巡查嗎?
而那一絲熟悉的獨屬於他的冷松香氣,正瘋狂地侵襲着她的感官,她心口驟然一縮,前世他萬箭穿心、瘸腿啞巴的慘狀猛地撞進腦海,愧疚與刺痛瞬間攥緊她。
……
“彩月,我S她自有緣由,待回府後告訴你,你現在幫我把她衣裳扒下來,穿上我的。”
原本嚇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彩月,聽着葉清宜的吩咐,連忙點頭,按照她說的做起來。
片刻後,葉清宜聽着腳步聲由遠及近,抬眸看向彩月。
彩月立刻心領神會,“小姐,您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
葉清宜點頭,閃身進了假山裏,幾經曲折,出了鏡湖。
她要去找一個人。
不出她所料,五皇子前腳進了假山,今日出席的重臣家眷們後腳也熙熙攘攘地往假山去了,而葉枕溪赫然走在前列。
“五皇子,我家小姐酒量不佳,想在此吹風散散酒氣,不曾想竟睡着了!”
“胡鬧!你怎可讓她在這裏睡!”
“奴......”
“罷了,你家主子我行我素慣了,你一個奴才,也做不了她的主,不過這裏風大,容易着涼,本皇子送她去明山閣歇着吧。”
“可是......”
“行了,若有人亂嚼舌根,毀你家小姐清譽,本皇子饒不了他!”
瞧熱鬧的衆人隱約聽見五皇子的聲音,面面相覷,紛紛加快步伐。
半昏半暗的光線下,衆人只瞧見蕭晟懷中緊緊抱着一個女子,瞧不出其衣衫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