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強撐着完成未婚夫秦野留下的99個遺願後,我的心徹底成了一具空殼。
正打算一把火燒了婚房,去黃泉之下繼續做他的未婚妻。
卻在渾渾噩噩去買汽油的路上,看見了活着的秦野。
他叼着煙,慵懶靠在寬大的沙發裏,幾個發小圍坐在旁。
“秦野,這都三個月了,你還要繼續假死,扮成你弟弟秦墨陪林鳶嗎?”
我瞳孔驟縮。
秦墨,是秦野的雙胞胎弟弟。
林鳶,是秦墨的女友。
所以三個月前那場慘烈的車禍裏,死去的不是秦野,而是秦墨?
秦野怕林鳶傷心,假死扮成秦墨日夜守在她身邊?
那我呢?
我這個與他相愛七年的未婚妻,他一點都不在乎嗎?!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竟比得知秦野死訊時還要痛。
秦野死訊傳來那天,我一度悲痛過度暈厥過去。
……
2
驅車來到爲了結婚買的別墅。
我把秦野多年來送的東西一股腦兒堆進院子。
十六歲定情的草編戒指。
生日時他親手疊的紙鶴。
大學異地時寫滿情話的厚厚紙箋......
不怎麼值錢,但每一件,都曾是我黑夜裏的救贖。
秦家在十年前破產。
是溫家收留了秦氏兄弟。
我作爲溫家唯一的繼承人,與其外嫁將溫氏集團拱手讓人,不如招贅,從小培養。
他們看好秦墨,我卻喜歡極了秦野。
因爲他永遠鮮活得像一團燒不盡的野火。
溫氏家規森嚴。
我自有記憶起,就像一具被上緊發條的空心木偶,只能按着提前規劃好的軌跡走。
是秦野甩掉了我的高跟鞋,拽着身穿禮服的我翻圍牆、踩水坑,蹲在馬路邊分喫一根辣出眼淚的澱粉烤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