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之日,豆腐女孟春桃苦等未婚夫蕭霽歸來,卻只等到一紙退婚書。蕭霽高中會元后攀上侯府小姐,嫌她出身低微,逼她回鄉。心碎之際,孟春桃眼前忽現彈幕,得知蕭霽策論暗藏禍端,侯府高枝也未必可靠。她收下退婚書、退還舊物,決意不再糾纏,可對方的羞辱卻步步逼到攤前。
放榜那日,蕭霽中了會元。
我在巷口等到日落,只等來他書童送回的一箱舊物。
箱底壓着退婚書。
侯府小姐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車簾裏傳出一句笑。
「蕭郎以後要做天子門生,怎能娶賣豆腐人家的女兒?」
蕭霽沒有下車。
只隔着簾子開口。
「你回鄉吧,別耽誤我。」
我抱着木箱,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女鵝快走吧,千萬別鬧。】
【他策論用了前朝禁卷,殿試必被聖上問出來。】
【綠茶搶得好阿,正好一起連坐。】
書童還等着我回話。
我把退婚書摺好,放進袖中。
……
回到家我把木箱往桌上一擱,蹲到牀前翻開舊藤箱。
蕭霽這些年送的東西零零碎碎塞了半箱。
一方端硯,是他中秀才那年送的,說等我學會寫字就給我題匾。
兩支狼毫筆,筆桿刻了「蟾宮折桂」,是他中舉後硬塞進我豆腐擔子裏的。
還有一根桃木簪,雕的是歪歪扭扭的並蒂蓮,他親手刻的,刻壞了好幾根料子才做成這一支。
送我的時候他耳根紅透了,說這是聘禮的定金,等他中了進士就拿玉的來換。
我拿在手裏翻了個面。
桃木已經起了包漿,並蒂蓮的花瓣磨得圓潤潤的,是我天天戴着蹭的。
【女鵝別看了,這簪子木頭不好,會蛀!】
【桃木易朽,人也易變,趕緊還回去別留黴運!】
彈幕又在眼前飄。
我把簪子擱進木箱,跟退婚書摞在一塊。
端硯、狼毫、桃木簪,連他去年過年隨手包的一方帕子都沒落下,全裝進去,合上箱蓋,抱起就走。
天已經黑透了。
蕭霽租住的小院在貢院附近,我從前三天兩頭來送豆腐,閉着眼都能摸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