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突發重病的那天,我媽連夜坐綠皮火車趕到城裏。
老太太攥着一疊皺巴巴的零錢,在丈夫的診室外蹲了三個小時。
“廷燁,子默疼得滿地打滾,你能不能幫忙安排個牀位?”
身爲三甲醫院外科主任的丈夫,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沒牀位就是沒牀位,自己去急診排隊。”
我媽愣在原地,卑微地彎着腰,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怕得罪了這個城裏女婿,耽誤了兒子的命。
我趕到醫院時,卻看到丈夫的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着特需病房的預約單。
患者:蘇星瑤。
那是他白月光蘇婉盈的女兒。
僅僅是因爲腿上磕破了一塊皮,怕留疤,他不僅安排了最頂級的特需病房,還親自操刀做微創美容。
我媽多求他一句,他都嫌煩。
白月光女兒的一點擦傷,他卻傾盡所有。
那一刻,我看着他冷漠的側臉,將手裏的掛號單撕得粉碎。
這段婚姻,我一秒鐘都不想再要了。
……
“砰”的一聲,門撞在牆上。
屋裏的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顧廷燁看到是我,原本溫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初夏,你發甚麼瘋?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他下意識地把蘇婉盈母女擋在身後,彷彿我是甚麼洪水猛獸。
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廷燁,我弟弟在樓下急診疼得快休克了,你爲甚麼騙我媽說沒牀位?”
顧廷燁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我說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急診就按急診的流程走。”
“你媽一來就大呼小叫的,影響多不好?我是主任,更得帶頭守規矩。”
我氣極反笑,指着蘇婉盈女兒腿上那點連創可貼都不需要的傷口。
“守規矩?那她呢?”
“她破了點皮就能住進特需病房,我弟弟快穿孔了卻只能躺在地上排隊!”
“顧廷燁,你的規矩就是用來針對我家裏人的嗎!”
蘇婉盈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眶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