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患上重度貧血後,黎聲聲暫緩了給小姑子捐800毫升血的月度任務。
當晚,裴景淵將兒子五花大綁,丟進工地即將澆築的混凝土裏。
黎聲聲瘋了一樣衝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她厲聲質問:“裴景淵,我給你妹妹捐了三年骨髓血,從好端端一個正常人,到現在頭髮大把大把掉,小刀劃破的傷口要一週才能止住血,長時間站立都會暈倒。”
“我不過是想暫停一個月捐血,你就拿我兒子的性命逼我?!”
面對她的歇斯底里,裴景淵始終泰然自若:
“不這麼做,你怎麼能體會我的焦急?”
“別廢話了,距離這棟大樓澆築還剩十升混凝土,你如果還是堅持不抽血,那我們的寶貝兒子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第一升混凝土落下,黎聲聲崩潰地想她追逐在裴景淵身後的這七年到底算甚麼——
這七年來,爲了裴景洛,她放棄最愛的賽車轉讀他所在金融系,他腸胃不好她自學考下營養師,裴家家風森嚴,她就手抄999遍家訓,把賢惠大度刻進骨子裏。
第二升混凝土落下——
除了妹妹裴景洛,裴景淵對誰都不在意,她便也對裴景洛愛護有加,費時費力費錢準備豪門宴會,事無鉅細安排她的衣食起居,甚至在裴景洛確診血液病那天,她比裴景淵還先趕到醫院。
每月800毫升骨髓血,三年,她沒落下過一次。
第三升混凝土落下——
……
2
看到這兩條消息,黎聲聲疲憊一天的心終於有點落定。
電梯門正好打開,就看見裴景洛弱柳扶風地等在門口。
看見只有她一個人,裴景洛臉上的笑立刻消失。
黎聲聲對裴景洛的感情很複雜。
過去七年,當着裴景淵的面,裴景洛總是與她親親熱熱,嫂子長嫂子短。
可背地裏,她會讓黎聲聲跑十條街買不同口味的奶茶,然後丟掉。
她會誣陷黎聲聲故意搶奪她的服飾珠寶,哪怕那些珠寶是黎聲聲母親生前準備、刻有她小名,裴景洛也一口咬定是她的。
諸如此類的事,數不勝數。
以前她以爲,裴景洛或許和她一樣,幼年失怙,能依靠的只有一個哥哥,所以張牙舞爪,刁蠻任性。
現在她懂了。
裴景洛不是任性,而是恨她這個“嫂子”,恨她打擾了這場隱祕的角色扮演。
想到這,黎聲聲也懶得再熱臉貼冷屁股,快步走到採血臺。
一管又一管的鮮血從她體內流出,黎聲聲眼前冒起無數金星,她痛苦的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手術室裏裴景洛頤指氣使的聲音:“來人,把那個賤人的血拿去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