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雲舒猛地睜開眼,大口喘着粗氣。
方纔還血流如注的脖頸,此刻卻光潔無痕。
她再一次回到了這張牀上。
這已經是她陷入循環的第一百次了。
每一次醒來,她都只有七天時間。
七天後,她都會以通敵叛國的罪名,死在她的夫君——大宣朝最年輕的戰神將軍宋從舟的手裏。
接着回到這個冷冰冰的牀榻上,永無止境地循環。
這般折磨,她受夠了。
“夫人,您終於醒了!”
丫鬟翠翠端着藥碗走進來,眼眶通紅,心疼地直掉眼淚。
“將軍也真是的,明明是二夫人害您落水,卻罰您跪祠堂,害您高燒不退昏迷了整整一天!”
沈雲舒緩緩坐起,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沙啞着聲音開口:“我沒事。”
翠翠憤憤不平地跺腳:
“您不知道,將軍從昨晚到現在,寸步不離地陪着那個女人,連湯藥都是親手喂的!”
……
2
院門被“砰”地一聲大力踹開。
宋從舟穿着一身黑色錦袍走了進來。
他的臂彎裏,還依偎着楚楚可憐的沈映雪。
“沈雲舒!映雪大度,不計較你推她落水的事。你現在給她認個錯,保證以後不再犯,這事就算過去了。”
又是這句。
沈雲舒在心裏冷嗤。
曾經的她會拼命解釋,哭着說自己沒有推沈映雪,換來的卻是他更加厭惡的眼神。
可現在......
沈雲舒放下手中的茶盞,露出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她往椅背上一靠,學着話本子裏的惡女,極其不雅地翹起了二郎腿。
真是愜意!
“認錯?認哪門子錯?”
“宋從舟,你的腦子要是沒用,可以挖出來餵狗,也算物盡其用。”
“沈映雪從小在鄉下莊子長大,水性極好,護城河遊個兩圈都不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