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人都知道,清冷學霸謝嶼川是吊車尾學渣程昭昭的“家生僕”。
程昭昭大謝嶼川一歲,他們住對門,程昭昭從小管着他。
謝嶼川穿程昭昭挑的衣服,喫她做的飯,連交女朋友,都要她先過目。
我追了謝嶼川半年,程昭昭就考察了我半年。
直到程昭昭說我合格了,謝嶼川才牽起我的手。
高考前,我和謝嶼川約定好一起考A大,去北方看雪。
直到錄取結果出來,我守着屏幕,看着“北方A大”的錄取通知,滿心歡喜地去找謝嶼川。
卻聽見程昭昭在裏面笑:“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南方,你不是和喬歲寧約定了一起去北方嗎,她怎麼辦?”
謝嶼川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歲寧比你堅強,沒我也行。可你不行,你從小就膽子小,一個人在南方,我不放心。”
我站在門外,忽然懂了。
我擠了三年,也走不進謝嶼川和程昭昭的世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擠了。
北方我自己去,雪我自己看。
你們兩個,永遠相互依偎吧。
……
2
第二天是畢業前最後一次聚會,KTV包廂裏燈光很暗,酒精味和香水味混成一團。
我推門進去,班長第一個迎上來:“歲寧,就等你了。”
班長把我往中間拉,可中間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程昭昭坐在沙發正中間,身上穿的白裙子還是我的同款。
那是上個月謝嶼川說“這條白裙子很好看,發個鏈接給我”,我以爲他要給我買,沒想到是借花獻給程昭昭。
程昭昭整個人幾乎嵌在謝嶼川懷裏,手裏捏着一個褪了色的紅色平安符,正繞着手指晃來晃去。
我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那是奶奶去世前,拖着病體去香山寺一步一叩首求來的。
奶奶回來那天,膝蓋腫得走不了路,卻笑着把平安符塞進我手裏:“囡囡,奶奶求菩薩保佑你一輩子平安順遂,你要貼身戴着,不準摘。”
奶奶走後,我把它縫在貼身衣袋裏,戴了整整兩年。
和謝嶼川在一起那天,我把它摘下來,鄭重地放進他手心。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我當時聲音都在抖,“現在我把它給你,讓它也保佑你。”
謝嶼川握在手心,說:“我會一輩子好好保管。”
可現在,那個褪了色的平安符,正掛在程昭昭的手指上,被她當個小玩意兒甩來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