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定親多年的夫婿周延之秋闈回來就一病不起,秦濃趕到要爲他診脈時,卻被他攥住手:
“母親若同你提退婚,要我換娶妹妹秦嬌一事,你別聽別信,我此生非卿不娶。”
秦濃搭在他腕間的手指一頓,心裏生出一股又是這樣的荒謬。
不等她張口問他爲何要裝病,房門被推開。
周母進來便說:
“濃濃,你在這裏正好,把你的庚帖拿回去,嬌兒的庚帖你爹孃也已送來。”
她上前拉過秦濃,將庚帖塞她手裏,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延之突然病得起不來,大夫也沒看出個名堂,大師說你與延之明利相剋,唯有娶嬌兒沖喜,他才能康健。”
“濃濃,我知你心意,可延之是伯母的命,你放過他,救他一命,可好?”
可週延之沒病。
秦濃手裏的庚帖攥到發皺,寒意從心裏蔓延至全身。
“娘,兒只要濃濃,江湖術士胡言亂語,不可信......”
周延之強撐起半個身子,臉又白了幾分。
周母坐不住了,取來一根麻繩扔上房梁,踩着凳子打結往脖子上套。
……
2
沐浴更衣後,秦濃捧出外祖母生前爲她縫製的嫁衣。
三年前她剛及笄,外祖母已病重彌留。
外祖母溫柔撫摸她的臉。
“我們濃濃長大了,可惜外祖母等不到你出嫁了,這件嫁衣是我親手縫製,你穿着出嫁,就當我看見了。”
“你爹孃糊塗,幸而我家濃濃運氣不差,我瞧着延之是個可託付的,成親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可是外祖母,周延之不堪託付。
一滴淚滑過眼角,秦濃匆忙擦去,怕淚水滴在嫁衣上污了外祖母的心意。
顫着手指撫摸着衣裳的繡紋,秦濃忍不住抽噎起來。
這件正紅嫁衣她怕是穿不上了。
王爺天潢貴胄,她不過一介縣學夫子之女,又拋頭露面診治病患,進王府左不過一個侍妾身份。
下晌那人口中的王爺求娶,秦濃不抱奢望。
剛要將嫁衣收起,房門被推開。
周延之扶着秦嬌,跟在秦母身後進來。
一眼看到桌上的嫁衣,秦母繃起的臉鬆緩,讚許地看向秦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