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親自選中的太子妃,大婚當日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可嫁進東宮的洞房之夜,我沒等來太子的合巹酒,卻等來了一盞涼透的殘茶。
太子的貼身內侍客客氣氣地把茶遞給我:
"殿下說,宋姑娘遠道歸京舟車勞苦,今夜他在書房陪宋姑娘說說話,請太子妃早些安置。"
我端着那盞冷茶去找皇后。
皇后沒有睡,她一個人坐大殿裏抄經書。
偌大的鳳儀宮,連炭火都沒有人添。
"母后,陛下呢?"
她頭也不抬:
"在御花園的暖閣裏,陪一個姓宋的女人賞雪。"
"不僅如此,皇上還把我的份例減了一半,撥給了那個姓宋的。"
我手一抖,茶水潑了滿地。
皇后放下筆,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你慌甚麼?太子那個姓宋,他書房裏那個也姓宋。"
"一對父子,惦記一對母女,這事兒說出去可比戲文還熱鬧。"
……
黃昏時分,西配殿的門檻差點被各宮來請安的嬪妃踩斷。
宋菀凝和宋芷蘭終於入宮了。
沒有冊封聖旨,沒有正式名分,卻用着半幅皇后的儀仗。
我陪着裴韶儀坐在正殿裏,聽着一牆之隔傳來的絲竹管絃之聲。
那是皇上蕭崇衍特意爲宋氏母女擺的接風宴。
“皇后娘娘,皇上請您和太子妃過去赴宴。”
王德順再次出現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比早上更加燦爛。
“皇上說,一家人總要見個面,才顯得和睦。”
好一個一家人。
裴韶儀站起身,撫平了鳳袍上的褶皺。
“走吧,去看看這對心肝寶貝,到底長了甚麼三頭六臂。”
接風宴設在御花園的暖閣。
我和裴韶儀走進去的時候,滿殿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們。
蕭崇衍端坐在龍椅上,而他身邊那個原本屬於皇后的位置,此刻正坐着一個柔弱無骨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