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那天,爸媽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養妹宋偲瑤的行李。
車前,他們圍着宋偲瑤,千叮嚀萬囑咐。
可明明我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我媽喊我上車。
宋偲瑤撒嬌說怕暈車,我媽便忘了我也暈車,立刻低頭哄她。
還把暈車藥全都塞進她手裏。
“瑤瑤坐副駕吧,後排堆滿行李了,太擠。”
我爸也跟着點頭:“對,你妹妹嬌氣,受不了委屈。”
等到行李都裝好了,他們纔想起來我也在今天開學。
可車上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最後,我20寸的行李箱被拿了出來。
親哥給我轉了一百塊錢:“你自己去坐高鐵吧,反正你的行李也不多。”
其實只要擠一擠,我還是能坐的。
不是他們車裏沒位置,是就算有,也不想留給我。
宋偲瑤考上的不過是普通二本。
……
過去三年,我媽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是因爲宋偲瑤。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我媽焦急又帶着怒火的聲音:
“宋初凝,家裏的戶口本原件是不是在你那?瑤瑤走綠色通道註冊急用!”
“你到了沒?趕緊打個車送到瑤瑤學校來,別耽誤你妹妹辦正事!”
他們出門前,滿心只顧着給宋偲瑤帶衣服、帶零食,甚至連宋偲瑤的玩偶都沒落下。
卻唯獨把最重要的證件落下了。
因爲那是我昨天去辦生源地戶口轉移時,最後拿在手裏的。
他們剛纔一鼓作氣就把我丟下,現在需要了又馬上使喚我過去。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京市西站南廣場,電話裏我媽的聲音格外刺耳。
“可是......我也需要用它報到啊。”
下一秒,難聽的話劈頭蓋臉砸過來。
“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是你那個野雞大專重要還是瑤瑤的二本重要?!”
“我......”
這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把被京大錄取的事告訴她,她會不會重新看向我?
而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