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
謝桑握着金屬傘柄,試圖抬步向前,卻驚覺動彈不得。
因爲她看到了,在車裏和周存聲親吻的女人的臉。
就是他那位戀戀不捨,依舊難忘的前女友。
他們一同坐端正,也正巧看到了站在擋風玻璃前觀賞這一幕的謝桑。
就算被抓到了,也不見得周存聲會慌張,相反,他淡然抽出傘,下車,繞到副駕駛,紳士地給車裏的女人開門,將傘遞給她,“你先回。”
女人長卷發,風情萬種,在雨中更有別樣韻味。
她側眸,同情地看了謝桑一眼,“那我走了。”
周存聲坐回車裏,啓動車輛,緩慢開到謝桑旁邊,車窗降落半扇,“上車。”
謝桑依言坐到副駕駛,伸手調整了下座椅高度。
“你們甚麼時候聯繫上的?”
“一個月前。”
“睡了?”
“沒。”
輕飄飄的回答,看來是不打算解釋了。
……
箱釦上鎖。
“砰”的一聲,伴隨着謝桑釋懷的回答,“早晚的事。”
沒有反駁。
他似乎認同她這話。
掐了煙,卻關懷道:“在下雨,要送嗎?”
周存聲輕鬆淡然的樣子,讓謝桑看到了他最爲涼薄的一面,於是她摘下無名指上較爲寬大的鑽戒放在他攤開的掌心。
鑽石乾淨昂貴,代表婚姻。
無名指血管連接心臟,代表愛。
可連戒指都會訂錯的人,又怎麼會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現在謝桑要把這些都還回去,“這個我戴着不合適,你還是把它送給合適的人吧。”
-
斯利特酒店。
這是謝桑最熟悉的地方。
每次和周存聲“分手”,她都會來這裏住。
謝桑等在電梯前,鏡面上映着她和身後工作人員的臉。
……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周存聲開門過去。
孟訣餘光跟着掃出去,在酒店門口看到了秦漫漫的身影。
大堂內明暗不一,她仰眸望了周存聲一眼,流露出遮掩不住的傾慕。
步入酒店大堂,行至電梯口。
等待過程中,秦漫漫試圖將手伸去,先觸碰周存聲的袖口,接着圈過手掌。
因着周存聲的不拒絕,秦漫漫變本加厲,音色泛着幾分甜膩,“存聲......上次那個是謝桑吧?”
“你怎麼知道是她?”周存聲凝視前方,眼睫隨着電梯下降的數字變化而眨動。
“她看你的眼神。”
女人最瞭解女人。
無需多想,便知道那是誰。
秦漫漫問着,身子更貼近周存聲胳膊,她穿着高跟鞋,恰好到周存聲的耳垂旁。
電梯門緩緩打開,光柱逐漸擴張,讓裏面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正耳鬢廝磨的男女。
謝桑眼尾弧度驟然凝固,笑容也顯得幾分僵硬,一隻手下意識從林延掌心裏抽出,面色糟糕。
而電梯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