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衍給我下過兩次聘,卻都沒成。
第一次是出門前,娉雁莫名斷了氣。
第二次已經走了半路,聘禮箱子突然墜地,裏面玉器摔得粉碎。
婚姻之事向來都講究一個吉利,裴衍只能無奈返回。
到了第三次下聘,我怕再出甚麼差錯。
前一天特意約見裴衍,將能想到的細節,都跟他再三叮囑。
他拍着胸脯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還少說了一件事。
匆忙返回後,卻聽到裴衍與小廝的對話。
「少爺明日當真要給薛姑娘下聘了?」
「不急,還得再磨磨她的性子,今夜我找好友大醉一場,明日就說醉酒睡過了,她還不是得巴巴等着我。」
我靜默了一會兒,轉頭讓丫鬟去透個口風。
第二日,裴衍還在睡夢中。
他的好友已經抬着聘禮等在了我家門口。
……
2
小廝打開門,見我站在外面,驚得直結巴:
「薛,薛小姐......」
裴衍快步走過來,臉上帶着隱藏不住的慌亂:
「令儀,你怎麼回來了?你剛纔......聽到甚麼沒有?」
我看着裴衍的眼睛,在他越發心虛中,倏然一笑:
「怎麼?你說我壞話了?」
「我剛纔忘了說,你明日一定要在辰時到我家下聘,要是晚了,我就不等你了。」
裴衍見我臉色無異,暗暗鬆了一口氣,保證道:
「令儀,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天不亮就起牀,早早去你家門口等着,天知道我有多迫不及待要娶你過門。」
我淡淡道:「那便好。」
轉過身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
下了樓,彩韻壓低聲音,憤憤不平:
「裴衍怎麼說也是與小姐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他爲甚麼要如此對待小姐?」
「小姐的賢名可是連皇后娘娘都親口稱讚過的,要不是因爲早就與他定下了婚約,不知多少世家公子想求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