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奴婢求求您就喝口蔘湯吧,就算陛下準了駙馬和離,您也犯不着這般作賤自個兒啊......”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盛景宜勉力睜眼,就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跪在牀榻前,正雙眼通紅的看着自己。
這是她貼身宮女......夏秋?
她意識到甚麼,視線猛地轉向一側,熟悉的大紅織錦紗帳隨風輕晃,梁間懸着南國進貢的琉璃掛燈,案邊立着雲貴深山運來的整料碧玉山石,靠牆擺着北地藩邦敬獻、嵌滿寶石的鎏金落地菱花鏡......
這、這不是她的日思夜想的公主府嗎!
府中一草一木,都是父皇母后從她出生那日起便費盡心思蒐羅來的,本想等着她出嫁那日再賜給她。
可後來叛軍突起,父皇母后突然暴斃,倉皇中她護着年僅八歲的皇弟登基,自己便成了鎮國長公主住了進來。
“老天有眼,本宮終於回來了!”
盛景宜猛地一個起身,眼裏泛着激動的亮光,嚇得夏秋一個哆嗦,直接灑了手裏的湯。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滿臉惶恐的趴在地上。
盛景宜渾不在意的揮揮手,腦海裏迅速梳理着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五年前她剛及笄便被穿越女佔了身子。
與此同時她的魂兒被一個名爲系統的古怪玩意兒傳送到了穿越女的身子裏。
……
雖說陛下幼年是自家長公主養大的也不爲過,長大後更是將她的話奉爲圭臬。
可、可那都是陛下登基前的事兒啊。
更何況自從四年前長公主在春日宴上對丞相顧清瀾一見鍾情後,便開始有意識的收斂自己的言行舉止。
不僅對顧清瀾試試順從,更是對陛下恭敬周全。
陛下起初還受寵若驚,後來便理所當然的擺出君臣有別的架勢。
若是她真的按照長公主的意思去稟報陛下,恐怕事情還不知道會發展成甚麼樣。
夏秋遲疑片刻,吞吞吐吐道,“長公主......休書,要不讓小順子來吧,前些日子您還誇他字寫得好呢。”
“至於駙馬......陛下日理萬機,恐怕拿捏不好您的喜好,不如、不如我們自個兒挑吧。”
盛景宜眉頭微蹙。
看來,這些年那穿越女將她身邊的男人都哄得沒了數。
她實在有必要出手,讓他們都將自己的位置認認清楚!
是時候重振雌風了。
思及此,盛景宜突然意識到甚麼,“夏秋,怎麼只有你在?彩月、碧青他們呢?”
穿越女來之前,她身邊有四個一等貼身宮女,八個負責灑掃等粗活的二等宮女,另外還有侍衛若干。
可她醒來這麼久,居然只有夏秋在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