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華燈初上,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氤氳熱氣中。
姜歲昭一襲淡薄的小白裙子,一張俏臉未施粉黛,茫然地隨着蹦迪的人羣流動,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到處轉悠,慢慢瀰漫上了一絲焦急。
二樓雅間,祁妄靠坐在窗戶旁,目光恣意地流連在女孩身上,有一搭沒一搭晃動着手中的紅酒杯。
“就這麼把她丟在那,她不會去許家老頭那告狀?”
雅間人多,但誰都沒敢搭腔,齊刷刷看向了祁妄。
祁家二少性情乖張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奈何作爲祁趙兩家的孩子,錢權在握,年輕一輩誰也不敢去招惹這位爺。
這個圈子,要說他唯一在乎的人,怕也就是他親小姨的女兒,許家大小姐許澹雅了。
偏巧這段時間,許家那位據說是小三上位的繼室將她的女兒接回了許家,也就是一樓舞廳那位。
祁妄厭然壓低了眉眼,嗤笑,“她愛跟,那便跟着罷了。”
有本事找着他姐再說。
絲毫沒有掩蓋對姜歲昭的惡意。
姜歲昭這模樣,放在酒吧裏就像老鼠進了貓窩,不一會兒周圍便圍滿了人。
小姑娘不厭其煩地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意圖不軌的男人,白嫩的小臉氣鼓鼓的,像一個冒着熱氣的大包子。
祁妄漠然地看着一樓的鬧劇,不期然和這隻迷路的包子來了個對視。
他手一頓,頓時知道糟糕。
……
六七月的天,京都的夜晚依舊有幾分涼意。
姜歲昭站在會所門口,動了動幾乎笑得僵硬的小臉,一時竟有些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
自從她到許家後,蕭紅錦一直想方設法讓她和許家人處好關係。
許澹雅是許家這一輩唯一的孩子,不出意外也是今後許家的繼承人,她所在的圈子,都是目前京都最頂尖家族的青年才俊。
依蕭紅錦的說法,跟着許澹雅一起,是姜歲昭最快捷踏進上流圈子的路徑。
所以即便她和許澹雅在暗地裏鬥了一場又一場,卻還是很樂於見到姜歲昭和許澹雅能夠和平共處。
對於這一說法,姜歲昭不敢苟同,但是她也不敢拒絕,因爲每當她露出抗拒的神色,蕭紅錦總會淚眼盈盈地看着她,彷彿看見了她心愛的女兒顛沛流離的後半輩子。
蕭紅錦爲了她,吃盡了苦頭,姜歲昭不忍心看到她擔憂。
可是,姐姐又甩開了她。
姜歲昭滿面愁容,想着這回該怎麼把事兒給瞞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高調的布加迪威龍“轟”的一聲就滑到了女孩身邊。
車窗降下,祁妄的俊臉出現,“上車。”
大晚上的,姜歲昭一言難盡地瞅了一眼他那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
小姑娘不太會掩飾情緒,有甚麼都寫在臉上了。
祁妄雙眼一眯,“在心裏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