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決賽那天,全城都在歡呼。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桌上擺着四件洗到發白的球衣。
爸爸的10號,哥哥的7號,裴行舟的門將服。
還有媽媽嫌幼稚,卻每次都會穿的紅色應援衫。
以前每屆世界盃,我們都擠在客廳喫燒烤。
爸爸曾說:“等你高考完,咱們一家去現場看球。”
可現在,我考完了。
他們卻帶着妹妹去了三亞度假酒店看決賽。
昨天的朋友圈裏,妹妹坐在他們中間,笑得開心。
哥哥評論:
【一家四口,終於整整齊齊。】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
一家四口。
原來,他們早就把我踢出去了。
去年暑假,妹妹因爲我拿了競賽金牌,摔碎了獎盃。
她哭着說:“姐姐甚麼都贏,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爸爸把我的獎狀撕了。
媽媽讓我別再參加任何比賽。
哥哥替她報名了歐洲夏令營,卻把我送進出租屋住了整個高三。
他說,“你成績好,在哪裏都能學。”
後來我確實學得很好。
好到高考出分時,成績直接被屏蔽。
我把四件球衣裝進袋子,下樓掛在了單元門外的回收箱旁。
屏幕裏球員捧杯那一刻,我也收到了清北的錄取通知。
這一次,我不再等他們爲我鼓掌。
1
世界盃決賽那天,全城都在歡呼。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桌上擺着四件洗到發白的球衣。
爸爸的10號,哥哥的7號,裴行舟的門將服。
還有媽媽嫌幼稚,卻每次都會穿的紅色應援衫。
以前每屆世界盃,我們都擠在客廳喫燒烤。
爸爸曾說:“等你高考完,咱們一家去現場看球。”
可現在,我考完了。
他們卻帶着妹妹去了三亞度假酒店看決賽。
昨天的朋友圈裏,妹妹坐在他們中間,笑得開心。
哥哥評論:
【一家四口,終於整整齊齊。】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
一家四口。
原來,他們早就把我踢出去了。
……
2
爸爸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過來。
裴行舟眼疾手快地攔住他。
“林叔,聽聽剛考完,壓力大,別跟她計較。”
他轉頭看着我。
“給安安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看着裴行舟那張熟悉的臉。
曾幾何時,這張臉是我在黑暗中最期待的光。
我發燒時,他會揹着我去醫院。
我被人欺負時,他會擋在我面前。
可現在......
“憑甚麼?”我直視着他的眼睛。
裴行舟眉頭皺得更深。
“你已經甚麼都有了,成績、前途,你都有了。”
“安安只有我們,你讓讓她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