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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春,初雯和沈淮生辦喜事當晚,前妻唐麗莎帶着兒子敲響了房門。
她神情倨傲,語氣理所當然:“學校組織英語老師出國,小安你管,再拿兩千塊給我。”
沈淮生點頭,面露關切:“哪個國家,兩千夠嗎?”
話落,他才意識不妥,目光移向身旁的新婦。
鄰居們都以爲,那個老實巴交的小媳婦忍氣吞聲認了。
誰知初雯淡淡開口:“沒錢,孩子帶不了。”然後“砰”地關上了大門。
沈淮生錯愕地看着她,眉心緊蹙。
平日裏,初雯唯唯諾諾,從不大聲說話,更別說拒絕人了。
可此刻,她面無表情,眼底浮着他看不懂的疲憊,和一抹幾不可察的嘲弄。
其實,初雯是重生回來的。
上輩子,她壓下不快,默許沈淮生將家中僅有的兩千五百塊錢全給了唐麗莎。
唐麗莎說好只託付小安半年,卻從此杳無音信。
小安落在沈淮生名下,受獨生子女政策影響,初雯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偷偷哭過幾場,後來想通了,沈淮生的兒子就是她的兒子。
……
2
鄰居都是學校同事,刀子一樣的目光齊齊掃來。
沈淮生向前一步,將母子二人護在身後,沉聲呵斥:“你胡說甚麼!麗莎根本不知道我們辦喜事。”
他一身正氣,脊背挺得筆直:“這錢屬於法院判的贍養費,交給麗莎合情合理。再說我是小安的父親,照顧孩子是天經地義!”
鄰居聽了,看向沈淮生的眼神透着讚賞。
“初雯,沈老師不只是你丈夫,還是小安的爸爸!你總不能不讓他管兒子吧!”
“沈老師已經和你結婚了,還想怎麼樣?非要逼死人家孤兒寡母你才滿意嗎!”
“離了婚還管孩子的男人不多了,是個重情義的。初妹子,學聰明點!對小安好,沈老師就能對你好。”
在衆人的指責下,初雯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些街坊向來瞧不上她這個沒文化沒背景的打飯小妹,幾句話就全站到了沈淮生那邊。
沈淮生當衆把錢遞給唐麗莎:“今天對不住了。”
唐麗莎沒甚麼表情,看向初雯:“初同志,我和淮生只是小安的父母,僅此而已。這是第一次解釋,也是最後一次。”
鬧劇結束,人羣很快散了。
初雯站在原地,心情沉重而絕望。
唐麗莎還是拿到了兩千五百塊,小安還是留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