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訂婚時,金價正值一克1700元的歷史高點。
準婆婆陳桂蘭咬牙在福運金樓給我買了一隻30克的足金手鐲,花了五萬一。
如今臨近婚期,金價一路急轉直下,跌到了1265元一克。
週末的家庭聚餐上,陳桂蘭突然在飯桌上拍出一張手寫的賬單。
“現在金價跌了快三成,你手上的鐲子只值三萬八了。”
“我們家可是實打實花了五萬一的,這中間縮水的一萬三,得你孃家出錢補齊。”
我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媽,金價波動是市場行爲,哪有讓女方補差價的道理?”
陳桂蘭三角眼一吊:“怎麼沒有?你戴着貶值的東西進門,晦氣!”
“再說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克我們家財運,才讓金價跌這麼狠的?”
坐在旁邊的準老公也扯了扯我的袖子。
“夏夏,我媽爲了買這鐲子借了不少錢,你家條件好,掏一萬三怎麼了?”
“你要是真想跟我好好過日子,就別計較這點錢。”
我看着眼前這張算計到骨子裏的臉,氣得笑出了聲。
慢慢褪下腕上的金手鐲,
“既然覺得虧了,那就別結了。”
……
手機剛被重啓。
屏幕亮起,微信圖標上的紅點直接變成了“999+”。
點開微信,置頂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羣聊正在瘋狂刷屏。
我往上翻了翻。
凌晨一點,陳浩在羣裏發了一篇千字小作文。
“各位長輩,實在對不住,這婚結不成了。”
“夏夏不僅捲走了我媽花五萬一買的鐲子,還嫌棄我家窮。”
小作文下面,還跟着兩張聊天截圖。
截圖裏,是我和陳浩的對話。
陳浩:“夏夏,大G實在太貴了,我們買個二十萬的代步車行嗎?”
我:“不行,必須大G,不然免談。”
我盯着那張截圖,冷笑出聲。
那是半年前我們在討論別人婚禮時的閒聊,原話是“如果別人送你車,你選甚麼”,他把前因後果全截掉了,只留下了這兩句。
小作文發出去沒多久,陳桂蘭的語音就跟了上來。
我點開語音,刺耳的哭聲在臥室裏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