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城裏讀高中的第一天,媽媽帶我去買校服。
她不問尺碼,只問老闆:
“校徽能單賣嗎?買一枚縫她舊襯衫上,不也一樣能進學校?”
老闆愣住,我也愣住。
我小聲說學校要求統一訂整套,媽媽當場冷下臉。
“剛進城就學會拿學校壓父母了?”
“你奶奶把你養得一身窮酸氣,還敢嫌這嫌那?”
“早知道接你回來這麼麻煩,還不如讓你繼續待在鄉下!”
旁邊幾個家長看過來,我攥着入學通知書,臉燙得抬不起頭。
直到妹妹的視頻電話打來。
她站在試衣鏡前,身上穿着媽媽給她定製的一萬八國際班校服。
腳邊還放着新書包和平板。
“媽,好看嗎?”
媽媽立刻笑眯了眼:
“好看,我們瑤瑤從小金貴,開學當然要穿最好的。”
我低頭看着自己洗到發白的舊襯衫,忽然明白。
我不是她失而復得的女兒。
我是她怕親戚說閒話,才從鄉下接回來的麻煩。
既然她從沒把我當女兒,那這個媽,我也不要了。
被接回城裏讀高中的第一天,媽媽帶我去買校服。
她不問尺碼,只問老闆:
“校徽能單賣嗎?買一枚縫她舊襯衫上,不也一樣能進學校?”
老闆愣住,我也愣住。
我小聲說學校要求統一訂整套,媽媽當場冷下臉。
“剛進城就學會拿學校壓父母了?”
“你奶奶把你養得一身窮酸氣,還敢嫌這嫌那?”
“早知道接你回來這麼麻煩,還不如讓你繼續待在鄉下!”
旁邊幾個家長看過來,我攥着入學通知書,臉燙得抬不起頭。
直到妹妹的視頻電話打來。
她站在試衣鏡前,身上穿着媽媽給她定製的一萬八國際班校服。
腳邊還放着新書包和平板。
“媽,好看嗎?”
媽媽立刻笑眯了眼:
“好看,我們瑤瑤從小金貴,開學當然要穿最好的。”
……
高三下學期,我開始住校。
不是家裏離學校遠,而是我不想每天回去。
就看到媽媽給妹妹熱牛奶、削水果、做夜宵。
而對我只有冷冰冰一句:
“還不快去寫作業,甚麼都要跟你妹妹搶?”
她總說我跟家裏不親。
可我和她不親,是從出生那年就定下的。
那時爸媽剛進城打工,租十幾平的地下室,一個月工資交完房租只剩幾百塊。
媽媽說養不起孩子,就把剛斷奶的我送回鄉下,交給奶奶撫養。
她說半年後就來接我回去。
後來變成了一年、兩年、到最後成了十幾年。
小時候,她總在電話裏對我說:
“楠楠乖,爸媽賺錢都是爲了你。”
可我發燒到四十度,是奶奶揹我走三里路去衛生室。
我第一次拿獎狀,是奶奶坐在臺下給我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