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伯揹着手,帶着十幾個親戚闖進我山前的那片車厘子園。
他指着樹上馬上要打包出口的最頂級的果子。
“死丫頭,明天你堂哥辦訂婚宴,這兩畝地的車厘子我全要了,拿去給女方親戚裝盒當伴手禮。”
“不白拿你的,明天的酒席給你在主桌加個塑料凳,讓你堂哥親自敬你杯酒,你這當妹妹的臉上也有光吧?”
我這是特級車厘子,兩畝地的果子已經高價訂給了外商。
他一杯破酒,就想換我這血汗錢?
我一把拍開他亂摸果子的手。
“大伯,這批果子簽了天價合同的,動了賠不起。”
可他一腳踹翻我剛裝好的一筐特級果,直接在家族羣裏發語音。
“明天大傢伙帶上剪刀和麻袋來摘,陳家丫頭孝敬長輩的,隨便喫隨便拿,喫不完的兜着走!”
羣裏瞬間刷屏,各種“大伯威武”、“明天我開三輪車去裝”的奉承話。
我看着眼前這幫吸血鬼。
連裝都懶得裝了。
想拿我的真金白銀給自己臉上貼金?
……
2
二姑卻甩開我的手:“拿甚麼藥!浪費錢,你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他兒子還用腳踢了踢我:
“死了正好,省得霸着這片地方。”
“媽,等她死了,這幾畝地剛好給我改建車庫。”
三年時間,這幫親戚甚至連一勺水都沒給我的樹澆過。
每棵樹上的蟲,都是我自己抓的。
現在看到果樹結果了,個個都想來摘桃子了?
我死死咬住牙根,拿起乾毛巾擦乾臉上的水。
再掏出手機時,我對這羣親戚已經徹底死心。
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外商查理斯的電話。
“查理斯先生,關於明天交付的那兩畝特級車厘子,我想確認一下合同細節。”
電話那頭傳來蹩腳的中文:
“陳小姐,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如果違約或者果子被毀,違約金是三百萬。”
我語氣平穩:“好,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