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和丈夫相守一生,七十九歲那年她拿着結婚證去立遺囑想和他合葬,卻被拒絕了。
“奶奶,您這個結婚證是假的。而且系統顯示,顧先生已經和他的妻子合葬了。”
工作人員見她愣着沒反應,以爲老太太耳朵不好,提高了嗓門湊近喊:
“他的妻子是顧芸!顧——芸!您認識不?”
沈清梧攥緊那張結婚證,嘴裏喃喃:“不可能……怎麼會是她……”
顧廷川的繼妹,那個拿許願券讓她好幾次受委屈的顧芸?
她和顧廷川第一次約會看電影,顧芸用券插在兩個人中間坐下;
她第一次收到顧廷川的生日禮物是一張布票,被顧芸用券搶走;
甚至她救災被衝入洪流命懸一線之際,也是因爲一張券,顧廷川先去救顧芸。
那次她在衛生所昏睡了整整三天,顧廷川就守了三天,醉心科研從不請假的他第一次告了假。
她醒來時他攥着她的手,眼神歉疚:
“我自幼喪母,是芸芸她娘把我拉扯大。她走前讓我照顧好芸芸,我才許了她那些券哄她開心。券快用完了,咱們也要結婚了,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她委屈得直掉眼淚,卻被他突如其來的求婚哄開心了。
婚後顧廷川說到做到,沒讓顧芸用過一張許願券。
在她意外流產後,更是疏遠顧芸,將所有注意力都傾注在她一個人身上。
……
同志被她問得一愣,隨即道:
“調職函還沒正式下發。況且省醫院點名要的就是你,換回你當然沒問題。”
沈清梧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感激道:“那好,麻煩您幫我重新辦理。”
同志很快整理出材料,利落蓋了章:“沈醫生,省城可是個好前程,恭喜你!”
話落,她試探着多問了一句:“那你們的結婚報告……”
沈清梧正要開口,身側響起顧廷川熟悉的聲音。
“是結婚報告出問題了嗎?我們明天就要領證了。”
沈清梧語氣平靜:“手續出了點岔子,得拖延幾天。”
同志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見顧廷川還要再問,沈清梧拉着他往外走:
“好了,我查過黃曆,明天不是吉日,晚些領證也沒事。”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顧廷川偏頭看她,眼底浮起無奈的笑意:
“你真是忙忘了,一週後是婚宴,今天要去試菜定菜。”
“那就如你所說,我們挑個吉日再去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