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數學聯賽決賽前三天,一輛加長林肯堵在了集訓基地門口。
車上下來個穿定製西裝的中年女人,自稱是我親生母親。
她說我是寧家走失十八年的大少爺,要接我回去認祖歸宗。
我沒理她,甚至覺得這人有點像神經病。
結果下一秒,基地門口多了八個保鏢,直接把我行李箱塞上了車。
我攥着還沒寫完的證明題草稿紙,被“請”進了寧家老宅。
進門第一眼,一個穿襯衫的男孩從樓梯上跑下來。
他拉住寧家老太太的袖子,聲音又輕又軟:
“奶奶,哥哥是不是嫌我佔了她的位置,才一直不肯回來?我可以搬出去住......”
說着眼眶就紅了,整個人往後縮。
寧家大姐立刻擋在他面前:
“你在外面逞能考甚麼競賽都行,回來就給我老實點,別欺負小軒。”
寧家老太太拍着男孩的手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匹不服管教的野馬。
寧家給我訂婚的那位千金最後纔開口,語氣像在宣讀判決書:
“寧少爺,我跟小軒從小一起長大,你突然回來,不覺得多餘嗎?”
……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奢華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我眼看着那串推導了三天三夜的核心公式變成了兩截廢紙,飄落在寧家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血管裏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你幹甚麼?”
我的聲音極其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寧靜棠冷哼一聲,將剩下的碎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幹甚麼?我在教你規矩。”
她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
“在寧家,第一條規矩就是誠實。用這種劣質的謊言來博眼球,只會讓人覺得你毫無教養。”
寧予軒趕緊讓傭人把垃圾桶拿走,轉頭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着我。
“哥哥,你別怪媽媽,她只是太生氣了。”
“如果你真的很喜歡算術,明天我帶你去買幾本最新的習題冊好不好?我還可以輔導你......”
“閉嘴。”
我打斷了他的話,眼神死死盯着那個傭人手裏的垃圾桶。
“把那團紙給我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