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貨色也能送給二爺做通房?”
“聽說是姑奶奶送給二爺賀壽的,這女人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在崔家就想勾引崔大人。如今姑奶奶把人打發到我們府裏,這是想甩掉這燙手山芋呢!”
“......”
那些尖銳刺耳的聲音不斷入耳。
齊香蘭跪在地上,身上穿得是最普通不過的杏色衣衫,卻難掩姿容昳麗,一雙桃花眼,最是妖嬈不過。
老夫人看着這張臉皺了眉。
二奶奶瞧着這張臉,更是絞緊了帕子,“娘,這女子跟姑爺可是有過風言風語的,如今昭月妹妹把人塞到我們府裏,豈不是讓滿朝文武笑話咱們二爺?”
“二爺如今官聲在即,難道你真想讓他撿姑爺的破鞋不成?”
老夫人看着齊香蘭,眼神微動了一瞬,“香蘭,你既已經入府,你若願意,從今往後本本分分伺候二爺,我們陸家可以給你一個容身之所。”
二奶奶聞言一驚,“娘?!”
齊香蘭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面上悠悠俯身跪地磕頭,“香蘭多謝主母。”
那細水長流的嗓音猶如出谷的黃鶯。
二奶奶聽得幾乎紅了眼。
老夫人眸色深沉,“去給她安排一間屋子,把人帶下去吧。”
齊香蘭道謝過後,又專人引路離開,走不遠就聽到身後那二奶奶的聲音,“娘,憑甚麼那崔合不要的女人塞給二爺,你不能這般偏心,你爲了掃除昭月妹妹的後患,就不顧二爺官聲了嗎......”
……
陸嚴深被那一抹白晃了眼。
他反應過來時,喉頭輕滾,嗓音清冷淡漠,“誰讓你在屋裏沐浴的?把衣服穿上。”
齊香蘭沒想到這陸二爺長得這般英俊。
本只想借他的勢,報復回去。
現在竟生出幾分心甘情願之感。
但,這人好凶......
齊香蘭素來膽大,沒有絲毫被嚇着的模樣,反而很是熟稔地朝着陸嚴深支了支下巴, “那還請二爺將屏風上的衣衫爲妾身取過來。”
陸嚴深眸色深邃沉凝,頓覺有幾分好笑。
他陸嚴深,活了三十二載,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使喚他。
齊香蘭可不管這些,“二爺你快進來,將門關上吶,妾身都快被吹得冷死了。”
那嬌滴滴的聲音,怎麼聽都是矯揉造作。
陸嚴深眸色微動,想來這院子人來人往,還是進了裏屋將後邊的門關上。
冷風隔絕,便見她搓了搓自己嫩白的小手,暖了一下,就伸出那軟軟的小手,理直氣壯地道,“衣服。”
陸嚴深眉心抽.動,他不明白,母親好端端的怎麼就答應這樣既沒名聲,又沒儀態的女子入陸家的門。
但,他還是取下旁邊屏風的衣衫,一把扔回她的手上,“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