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周手握兵符的鎮國太后。
小皇帝親政那天,我忽然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惡意值。
他跪在我面前謝恩,但頭頂的數字比滿朝文武加起來都高。
他怕我。怕我這個手握兵符的太后不肯真放權。
我甚麼都沒說,搬進了慈寧宮,再不問政事。
我以爲我退了,那個數字會降。
五十壽宴,他端着一碗湯來給我賀壽,頭頂的數字比親政那天還要高。
“母后操勞多年,該歇歇了。”
"兒臣已擬好旨,母后移駕行宮頤養天年,朝中之事,有沈閣老替兒臣分憂。"
我一手提拔的首輔站在他身後,頭頂的數字和皇帝一樣刺眼。
我緩緩笑了。端起湯碗,往地上一砸。
"你當年被你親叔叔追S,是哀家抱着你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你猜城外三十萬鐵騎,認的是你的聖旨,還是哀家的符令?"
......
“母后這是在威脅朕?”
……
“娘娘,沈閣老在宮外求見。”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小太監便在門外低聲通報。
我正由女官伺候着梳頭,聞言,從鏡子裏看着自己平靜無波的臉。
“讓他等着。”
我慢慢地挑選着今日要戴的簪子,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我記得,這是沈崇剛入內閣時,送給我的賀禮。
他說,願太后娘娘如這紅寶,永遠尊貴,光耀大周。
那時的他,跪在地上,頭頂的惡意值,是純粹的零。
我將那支步搖插進發髻,金色的流蘇隨着我的動作輕輕搖晃。
“走吧,去見見我們的首輔大人。”
我沒有去前殿,而是讓人將沈崇引到了慈寧宮的花園裏。
深秋的清晨,寒氣逼人,花圃裏的菊花開得正好,卻也帶着一股蕭瑟之氣。
沈崇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站在一叢盛放的白菊前,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着一夜未眠的憔悴,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他頭頂的惡意值,比昨天壽宴時還要高,像一團翻滾的濃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