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六歲開始攢壓歲錢,到十歲已經靠基金定投翻了三倍。
可惜在我們家,賺錢是最不被待見的事。
我爸號稱"京北第一閒人",手底下的產業全交給合夥人,自己每天就是品茶寫字。
我媽祖上做銀行的,到她這一代就剩下收租和發呆。
我在這對神仙眷侶手底下忍了二十年,終於忍到了一紙親子鑑定。
親生家在杭城,做直播電商,正是風口上的豬。
認親那天,親生父親當着全家人的面宣佈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我。
親生家的二叔當場拍了桌子:
“憑甚麼?我兒子在公司幹了八年都沒拿到股份!”
二嬸指着我鼻子罵:
“一個外面撿回來的丫頭,誰知道有沒有本事,別把公司拖垮了!”
假千金倒是溫溫柔柔的,湊過來小聲說:
“姐姐,你就拿着分紅享福得了,運營的事交給我們,你玩不轉的。”
就在這時,親生父親走向我:
“大家現在都還對你有意見,這個股份就先交給柔心保管吧。”
……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中醒來的。
門外有人在輕聲交談。
“這件衣服可是上個季度的,給大小姐穿合適嗎?”
“夫人吩咐的,說大小姐以前沒穿過好料子,太貴的怕她不習慣。再說了,今天顧少爺要來,總不能搶了二小姐的風頭。”
我睜開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歐式石膏線。
晏家的四合院裏,連一根柱子都是幾百年前的金絲楠木。
我從小睡的拔步牀,掛的是蘇州織造局退下來的非遺軟煙羅。
現在讓我穿過季的成衣,確實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我洗漱完下樓,餐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趙婉如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袍,正優雅地剝着一顆白水蛋。
看到我穿着那身米白色的舊款連衣裙下來,她滿意地打量了一番。
“這身衣服雖然素了點,但很襯你的氣質。女孩子就要安分守己,不要整天想着出風頭。”
許柔心坐在她身邊,穿着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明豔動人。
“姐姐穿甚麼都好看。”她把一碗燕窩推到我面前,“姐姐,快來喫早餐,這是剛燉好的血燕,很補的。”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着碗裏略顯渾濁的燕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