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聚餐的骰子停在我面前,懲罰是讓社恐的我當衆給陌生桌敬酒說祝福詞。
閨蜜陸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完了完了,許念念的地獄級副本來了。"
男友把酒杯塞進我手心:
“我陪你去,詞你自己說,微微說了,你越逃越嚴重,當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他說了四年的最後一次。
大一元旦晚會,閨蜜揹着我給我報了主持人,最後一次試試。
我在後臺吐了兩次,上臺後聲音抖得像在哭。
他在臺下用口型說加油,手機卻在錄像。
大二春遊團建,她提議讓我當隊長喊口號。
我開口時聲帶像被人掐住,全隊沉默地看着我。
他拍拍閨蜜說差不多行了,閨蜜說再等等快突破了。
***旦,她把我推上KTV點歌臺,鎖了門不讓我下來。
我蹲在臺上捂着臉,他們在沙發上笑成一團。
……
門外的拍打聲瞬間停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門板,我能感覺到外面的死寂。
過了好幾秒,賀聿臣彷彿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般,冷笑出聲。
“分手?許念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就因爲讓你敬個酒,你就要分手?”
“你除了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還會點別的嗎?”
陸微的聲音也適時地響了起來。
“念念,你別拿分手威脅阿臣了,他衣服都溼透了,還在發抖呢。”
“我知道你今天受刺激了,沒關係,我不怪你。”
“你先把門打開好不好?我給你帶了你最怕的小驚喜,保證你看了就能脫敏成功。”
我聽着這似曾相識的論調,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小驚喜。
大二那年,她也是這麼說的。
那是我準備了整整三個月的省級別繪畫比賽。
那是唯一一次,我鼓起勇氣想要站在舞臺上展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