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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赴舟分手那天,雨下得很大。
他站在宿舍樓下抽了一包又一包的煙,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我正在背單詞,室友四人羣裏,消息一條條接連蹦出來。
“徐衿,你可別心軟。梁赴舟那種黃毛小混混最會來一這套。”
“就是,你漂亮成績又好,找個富二代綽綽有餘,那種黃毛只會耽誤你的前程。”
室友似乎忘記了她的微信還登在電腦上。
她們的三人小羣裏,消息瘋狂彈起:
“徐衿要是知道被她甩掉的黃毛其實是璨世太子爺不得後悔死啊哈哈哈。”
“那種又裝又窮酸的low貨根本不配好吧,太子妃還得是咱們鹿鹿!”
“啊啊啊,男帥女美,嗑死我算了!”
實時分享的照片裏,渾身溼透的梁赴舟叼着煙。
他一手拎機車外套,一手斜插褲兜。
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努力踮起腳,把透明雨傘高舉在他頭頂的女孩。
我笑了。
……
2
2.
十七歲的雨夜,被繼父家暴逃出家的我遇到了梁赴舟。
他微眯着眸子,在一片煙霧中戲謔地看着我:“我認得你,徐衿,一中校花嘛。”
“被打了?別慫啊,你也揍他丫的。”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沒告訴他的是,我也認得他。
一個月前輟學來了我們鎮上,在我們學校旁邊的檯球廳打工,憑拳頭成了街上的混混頭子。
一中的男生提起他滿臉崇拜,女生提起他滿臉花癡。
我本來沒想招惹他的。
可他主動跟我搭話的瞬間,我便想到了報復我那個畜生繼父的辦法。
於是我抬起紅紅的眼眶,無措地看着他。
後來,我坐上了他摩托車的後座,成了他檯球廳的常客。
而檯球廳裏也多了一條規矩——“以後只要看見徐衿學習呢,就都給老子閉嘴!”
再後來,繼父再也沒打過我,學校裏那些罵我賤人把我鎖廁所的女生們也再沒敢招惹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