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周亦凡談了四年,我習慣了他的精打細算。
食堂喫飯AA,看電影AA,連我用他充電寶都按百分比算電費。
我請一百二的烤肉,他回請一百一的火鍋,差十塊硬塞我兩瓶礦泉水說兩清。
室友罵他算盤精。
我替他解釋:“他大山裏出來的,窮怕了,對誰都捨不得花錢。”
直到畢業前,我刷到他學妹許柚的朋友圈。
一萬多全新的MacBook,加飛三亞的頭等艙。
配文:“謝謝學長送的畢業大禮!”
周亦凡秒回:“出來玩別心疼錢。”
我往上翻學妹朋友圈,大三的平板,大二的微單,大一的演唱會內場票,周亦凡有求必應。
想起上週我熬夜改論文電腦黑屏,找他借電腦。
他遞來收款碼:“一小時十塊,有折舊費,親兄弟明算賬。”
我沒吵沒鬧,默默撕了託關係替他辦來的留校名額。
這兩面三刀的窮坑,本小姐不要了。
……
2
傍晚的后街,熙熙攘攘。
包間裏坐滿了同班同學,氣氛熱烈。
周亦凡坐在我旁邊,一副體貼男友的模樣。
他主動給大家倒茶,張羅着點菜。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在學校聚餐,必須隆重一點。”
他拿着菜單,大聲宣佈。
同學紛紛起鬨,誇他大氣。
結果他點了一桌子素菜,配上兩個便宜的半葷。
美其名曰晚上喫清淡點對腸胃好。
我看着面前那盤清炒土豆絲,毫無胃口。
席間,老闆送了一碟開胃鹹菜。
我胃有些不舒服,只勉強吃了兩口鹹菜配白米飯。
酒足飯飽後,班長喊服務員結賬。
“一共四百八,大家AA的話,一個人三十。”班長算着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