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哥,你說那個賤人不會真死在你們家吧?太晦氣了。”
是表姐林曉芸的聲音。
“死就死唄,我當初就是看她能幹又不要錢,哄回來給我媽當保姆使喚的,一個被人睡過的破鞋,還以爲自己能當軍官太太?做夢去吧!”
林曉芸笑了一聲:“當初那藥應該再讓你姐下猛點,不然也不會讓她從老光棍手裏跑出來,繼續糾纏你。”
宋秋棠躺在柴房的土炕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原來這對渣男賤女早就揹着她勾搭在了一起,那天晚上的藥也是他們指使大姑子下的。
從頭到尾,她就是個被人算計的傻子。
很快,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光鮮亮麗的林曉芸走了進來,她嫌棄地捂住鼻子,皺了皺眉:“還沒死呢?命真硬。”
宋秋棠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卻像被火燒過一樣,只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
林曉芸就是專門來看宋秋棠笑話的,這個表妹從小比她好看、成績比她好,現在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柴房裏。
她笑得一臉得意:“宋秋棠,你不是挺能耐嗎,現在怎麼連條狗都不如?我頂替了你的高考成績去上了大學,而且大學剛畢業我就和建設哥領證了,你說你是不是蠢?”
宋秋棠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濺在髒兮兮的被褥上。
林曉芸嫌惡地後退了一步:“行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看樣子也快了。”
屋門“哐當”一聲關上,世界重新歸於死寂,宋秋棠感覺自己像沉進了冰水裏,又冷又重,往下墜,一直往下墜。
恍惚間,她想起十八歲那年,對當兵的劉建設一見鍾情,非他不嫁。
……
她沒多想,走上前去,“軍人同志,我聽說你們在找暈船藥,我這裏有老薑片,可以試試。”
旁邊的小警衛員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啊?太感謝了同志!”
小警衛員接過黃紙包,連聲道謝,轉身走到鋪位邊輕輕推了推那個年輕男人的胳膊:“團長,團長,有同志送了老薑片來,您試試。”
年輕男人緩緩睜開眼。
小警衛員拿出一片老薑遞過去,他含進嘴裏。
過了一會兒,男人擰着的眉頭慢慢鬆開了一些,那股翻湧的噁心感壓下去了。
“團長,是這位女同志送來的。”小警衛員指了指門口。
年輕男人順着他的目光看過來,啞聲道:“謝謝。”
“沒事,一點小東西。”宋秋棠衝他笑了笑。
霍北舟被她的笑容驚豔了一瞬。
雖然面前的女人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碎花襯衫,頭髮用橡皮筋隨便紮在腦後,但那張臉實在扎眼,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挺,嘴脣不點而朱,笑起來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
霍北舟見過不少漂亮女人,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他盯着她看了兩秒,莫名覺得在哪裏見過。
他剛想仔細想想時,腦子又是一陣刺痛,他只好放棄思考。
前幾天他出了車禍,丟了近三個月的記憶,每次試圖回想,頭就像要裂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