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風捲着熱浪刮向扶柳村。
這裏的土地被炙烤得乾裂出一道道深厚的紋路,周邊河水乾枯,淤泥變成幹沙。
三年大旱,整個扶柳村早就失去了生機。
莊稼枯死,草根、樹皮都已經被村民們挖乾淨。
每家每戶的存糧早就在旱災中消耗乾淨,只能一天天苦苦熬着。
王翠花看着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柳大牛,心如刀割。
三天前,她的大兒子柳大牛爲了給家裏找一口喫的,上山打獵。
結果獵物沒打到,人也掉下山崖,摔斷了腿,沒錢醫治,至今還在牀上昏迷着。
村裏人都沒喫的,便打起了易子而食的主意。
有些不捨得易子而食的,就想要偷別人家孩子喫。
昨晚,就有人趁着夜色,想要把她剛出生兩月的孫女妞妞偷走。
幸好她的小兒子柳二牛發現及時,拿着菜刀和小偷搏鬥,才護下妞妞,但是他自己也被棍棒打傷了。
“祖母,我餓。”
柳大虎、柳小虎站在王翠花面前,虛弱地抓着王翠花的裙襬。
王翠花看着自己疼愛的孫子們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模樣,心疼不已。
……
兩個小姑娘對看一眼,粉衣姑娘急道:“那我們拿手裏的美食和你換怎麼樣?”
粉衣姑娘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裏面放着四個包子、兩盒桃花酥,一盒綠豆糕,還有兩瓶水。
王翠花目光死死盯着香噴噴的包子,還有那兩瓶水。
他們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清澈的水了,連帶泥土的水都難找。
還有這包子,怎麼那麼白?比鎮上賣的還要白。
如果能帶回去,小虎他們怕是要高興壞了。
王翠花剛動搖決心,又立馬搖頭。
不行,不行,她不能做叛徒。
可如果有了這些,她一家老小又能撐幾天。
王翠花擰着眉頭,低頭糾結。
“阿姨,您就給我們梳吧,我們還急着拍照呢。”
王翠花眼眸一亮,雖然不知道拍照是甚麼,但是一定不是害人吧。
“好!”
王翠花慌忙點頭,也顧不上害怕了。
她一家老小還在家等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