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產科診室裏,醫生再三叮囑沈聽月:“你丈夫有弱 精症,受孕本就不易。這一胎比前兩次發育都要好,千萬靜養,不要勞累動氣。”
沈聽月出了醫院,撥通了丈夫程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甚麼事?我正忙着。”
沈聽月咬着脣,聲音慌亂:“程野,我剛剛又見紅了,我有點害怕,醫生說需要靜養……”
程野不耐煩地打斷她:“你又不是第一次經歷流產了,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沈聽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有些不明白,一向對自己溫柔繾綣的丈夫,爲甚麼最近脾氣突然暴躁起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第一次流產時,程野看着臉色慘白的她,心疼地止不住落淚:“月月,我們再也不要孩子了,我不想讓你再受這種苦了。”
沈聽月躺在病牀上,細細描摹着他俊朗的眉眼,輕聲反駁:“可我想要,我想生下我們愛的結晶。”
第二次懷孕,因爲胚胎先天發育不全,懷孕三個月又沒能留住。
她看着程野滿眼心疼,柔聲安慰:“你別難受,是我們和這個孩子緣分淺。”
第三次備孕,她瞞着程野偷偷做促排卵治療,日日打針吃藥。
……
沈聽月看着那文字中,明目張膽的挑釁,死死攥緊手機。
真正髒的,從來就不是她。
她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繼續滑動手機屏幕。
不知甚麼時候,喬伊解除了對她的朋友圈屏蔽,頁面加載出大量她從未見過的動態。
一條條內容拼湊在一起,展露出一個她完全不瞭解的程野。
她凍得手腳冰涼主動靠過去,換來的只有他滿臉嫌棄;而喬伊隨口一句夜裏怕冷,他便連夜驅車送去保暖用品。
她提出去遊樂園約會,被他當即找理由回絕;而喬伊想要坐旋轉木馬,他甘願陪着排隊兩個小時,全程耐心等候。
她經期腹痛希望他多陪陪自己,他次次找藉口離開;而喬伊只是輕微感冒,他便整日守在身邊悉心照料。
起初沈聽月滿心苦澀,一條條翻看過後,內心慢慢變得麻木。
她面無表情瀏覽完剩下的動態,毫不猶豫刪掉了程野和喬伊的微信。
沈聽月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您好,我想諮詢一些關於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
……
次日清晨,沈聽月獨自在醫院花園裏。
身後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