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陸家那場九年婚宴的圓滿假象下,藏着一場碎骨誅心的告別。
他爲白月光逼我跪地認錯,抽我半條性命的血保胎。
我心臟病垂危,他冷眼路過,只爲奔赴旁人的流星之約。
我視若性命的祖傳玉鐲,他隨手送人,碎了便逼我賠罪。
火海滔天,他棄我於絕境,轉頭抱緊身懷身孕的新歡。
九年卑微執念,掏心侍奉,換來滿身傷痕、一無所有。
世人皆賭我會回頭,哭着求他垂憐半分。
可他們不知,當我歸還謝家祖傳婚飾、斬斷所有牽絆的那一刻,
我親手葬了愛意,從此山海陌路,餘生永不相見。
後來他幡然瘋魔,尋遍全城,再也尋不到那個愛他入骨的沈清。
......
“抽她的血,不管多少,阿蕊今晚必須母子平安!”
陸知珩的聲音冷硬無情,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入我的耳膜。
我被兩名粗壯的保鏢死死按在冰冷的紅木椅上。
粗糙的麻繩勒進我的手腕,磨出斑駁血痕。
……
“太太,陸總吩咐了,您要是裝死,就立刻滾出這棟別墅。”
管家刻薄的聲音在病房裏迴盪。
我緩緩睜開重逾千斤的眼皮。
入目是醫院雪白刺眼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盯着輸液管裏滴落的藥水。
管家見我不理他,冷哼了一聲,將一份早餐重重地扔在牀頭櫃上。
“陸總陪蘇小姐去試嬰兒牀了,沒空來看你。”
“自己把粥喝了,別到處去告狀,說陸家苛待了你。”
說完,他趾高氣揚地轉身離去。
偌大的病房,瞬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撐着虛弱的身體,艱難地坐起身。
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按住不斷滲血的針眼。
我必須離開這裏。
拉開牀頭櫃的抽屜,我找到了被扔在角落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