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漓以爲和程銘的婚姻,她早已從激情昂揚到麻木淡漠,百毒不侵。
可看到對面剛坐下的溫暖心,她還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好意思,阿銘非要帶我挑首飾,來晚了。”
溫暖心甜甜一笑,溫良無害,可話裏話外卻無不在炫耀。
顧漓凝視着她,等待下文。
雖不言不語,可上位者的姿態還是讓溫暖心避開視線。
“顧漓,和程銘離婚吧。”溫暖心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很多,你沒必要纏着程銘不放,你這個樣子,我和程銘不幸福,你也不會幸福!”
顧漓這才明白溫暖心約自己出來的用意。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淡淡,“覺得不幸福就分開,沒人逼着你們在一起!”
話落又問,“程銘不是說你不在乎名分嗎?”
溫暖心秀眉一擰,小臉憋的通紅,許久才耐着性子繼續苦口婆心,“顧漓,你何苦呢?!”
顧漓看着眼前嬌小可人的臉,嘴角閃過一抹譏笑,反問,“那你又是何苦呢?!”
她不溫不火的表情惹的溫暖心煩躁。
“顧漓,程銘她不愛你!你死纏爛打有意思嗎?程銘願意給我買幾千的衣服上萬的首飾,百萬豪車千萬別墅,也願意花小心思製造浪漫驚喜討我開心,你說,他願意爲你做甚麼?”
顧漓自知,程銘甚麼也不會爲她做!
……
一道人影從顧漓身旁掠過,撞的她差點兒跌倒。
顧漓微微蹙了蹙眉。
回頭,咖啡廳內已經亂作一團。
落地窗前,一個男人正拿着SQ對着溫暖心的太陽穴沖人羣嚷嚷,情緒異常激動。
顧漓秀眉一擰,握着提包帶的手也緊了幾分。
第一反應,拿出手機報警。
正要離開,卻頓住了腳步,隱約間,她聽見了程銘的名字。
轉身,逆着人羣往咖啡廳裏擠。
她還是做不到對他的事不管不問。
“我真的不是程銘的老婆!你快放了我。”
顧漓擠進咖啡廳,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
“都不許動!蹲下!蹲下!”綁匪怒吼,朝着天花板開了兩槍。
咖啡廳里人不少,顧漓身旁的幼童嚇的哇哇直哭,她的心突突直跳。
蹲下,伸手把身旁的幼童攬入懷中,擋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到咖啡廳裏的場景。
“你別想騙我,我已經觀察你們好幾天了,整天一起喫飯一起睡覺,不是夫妻是甚麼?!趕緊給程銘打電話要錢!否則我就要了你的命!”
……
四目相對,她的心砰砰直跳。
男人五官端正,氣質俱佳,全身上下透着冷峻和儒雅。
他看着她,長眸淡薄瀲灩,優雅如斯,脣角帶着與生俱來的高貴笑容,一度讓顧漓覺得他是要帶她去天堂的使臣。
顧漓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小聲抽噎,終於哭出聲來……
紀橋笙不語,任由顧漓抱着。
“四哥!”蜀風匆匆跑來,神色緊張。
耳旁腳步聲頓起,顧漓的心咯噔一下,鬆手,怔住。
她沒死?!
紀橋笙還保持着剛纔的姿勢,雙肘撐地支撐着身體,儘量不把自身重力放到顧漓身上。
兩人貼的很緊,可又像是在禮貌範圍。
看紀橋笙沒事兒,蜀風這才長出一口氣,換了語調,“以爲你死了,沒死還壓着人家不起來,佔便宜呢?”
劫後餘生,顧漓聞言微微蹙眉。
紀橋笙起身,蜀風看到他肩膀處大片血跡責備道,“你這是在玩命!”
“擦傷而已。”紀橋笙說的雲淡風輕。
顧漓這才明白,她是被這個被喚作四哥的男人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