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瑜是在冰冷的感覺中恢復意識的,還沒睜開眼就發覺出漏洞了。
她這是在水裏。
她不是死了嗎?
作爲特工組的神醫指揮官,隨官方出任務,卻遭人背叛出賣,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火海包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常年訓練加上求生意識讓丁若瑜下意識的往上游。
可她還沒上來,頭頂上突然出現一隻手將她狠狠地摁下去。
丁若瑜眉頭緊皺,耐着性子要繼續往上游,不遠處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拼命往她耳朵裏鑽。
“給本小姐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醜八怪!靖王殿下也是她能肖想的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性!明知靖王殿下不喜歡你,還偏偏覥着臉往上貼,寧南候府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知禮義廉恥的東西?”
緊接着,頭頂上又傳來一股力道,她好容易游上去冒個頭還沒等口鼻浮出水面,就又被按下來了。
怒火瞬間升騰,丁若瑜伸出手來拉着那壓她頭的手腕,手上加了力度猛地下沉,身子往上游去。
無法相信丁若瑜竟然有這樣大的力度,岸邊的人一個腿腳不穩直接被拉入水中,‘啊’字只叫到一半,‘撲通’一聲,人就已經落到水裏去了。
丁若瑜手腳麻利的爬上岸,大口喘息着新鮮空氣,同時觀察四周。
只這一下,丁若瑜瞬間呆愣在原地,下一秒,頭疼劇烈,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排山倒海般襲來。
原主與她同名,乃是寧南侯府不受寵的嫡女,原主孃親生產當日血崩而亡。
而原主在出生以後,旁人都已經能走路了,可原主還是隻會爬;別人能叫爹了,原主只會咿咿呀呀,因此被人說爲智力缺陷,再加上左邊臉上一大塊暗紅色印記,行事又讓人出乎意料,於是乎,大夥都知道原主是醜人多作怪,醜八怪的稱號隨之而來。
……
“娘!這個醜八怪把彩月打昏死過去了,方纔甚至還想要將女兒推下湖水去!”
周圍婢女也嘰嘰喳喳的開口要狀告丁若瑜的“罪行”,可剛要說話就被丁若瑜一記眼神逼停。
來的,是二房夫人徐麗敏,聽完丁樂寧控訴以後抬頭冷眼瞧向丁若瑜:“是這樣嗎?”
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寄居在寧南侯府的,又因原身父親常年不在家,家中只有老夫人,便仗着老夫人撐腰,如此行爲。
她佔據了原主的身子,自然是應該替原主討回公道!
“二孃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戰鬥力爲多少嗎?還偏偏要問這些?”
徐麗敏嘴角一抽,“放肆,你這說的是甚麼話!今日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在這,你是不是就真的對你妹妹下手了?”
她不僅僅是想要對丁樂寧下手,還想把丁樂寧一家徹底趕出寧南侯府!
丁樂寧在旁邊看着,見丁若瑜不說話,當即開口道:“娘,您跟這種人廢話做甚麼?要我說,就去找奶奶,奶奶一定能夠做出最好的決斷的!”
真是愚蠢,她還正想着過去看看那個老夫人呢。
徐麗敏冷眼看了一眼丁若瑜:“還愣着幹甚麼,把大小姐帶過去,讓老夫人詢問詢問!”
等人到達大廳的時候,老夫人已經坐在上面了,看着丁若瑜慢悠悠進來,當即開口道:“逆女!你還不跪下!”
丁若瑜反笑:“若瑜未做錯任何事情爲何要跪!?”
好一個丁若瑜!好一個不聽話的!
二房家的說的沒錯,要是留着這個不知輕重的醜八怪,整個寧南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
丁若瑜眼帶冷意,“奶奶既然要清算,那咱們就好好清算!”
話落,丁若瑜竟是直接解了外衫,露出一片肌膚,雪白的肌膚上,遍佈青紫紅痕,還有許多鞭痕。
這些痕跡,新舊不一。
可以想見這身體的主人,一直以來遭遇的都是甚麼事。
誰都沒想到丁若瑜說脫衣服就脫衣服,還露出這麼一身傷。
老夫人開口正想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歡欣的聲音。
“侯爺回來了!侯爺回來了!”
瞬間,屋內衆人神色都變了,尤其徐麗敏和丁樂寧,臉色難看至極。
不是說要下個月月初纔會回來嗎?
“快些把衣服穿上!”老夫人忽然開口,一副爲丁若瑜着想的模樣,“便是父女,你也是大姑娘了,在父親面前也要穿着得體!”
聞言,丁若瑜冷笑,這老夫人不就是怕被原主父親看到身上的痕跡從而怪罪他們?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過......
丁若瑜垂眸,當真聽話的把衣服穿上。
看到丁若瑜如此聽話,老夫人三人心裏鬆了口氣,雖然今天的丁若瑜和往常有些不同,但還是聽話的。
丁若瑜剛穿上衣服,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