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是攀登圈裏出了名的“雪山眷侶”,妹妹也繼承他們的基因酷愛爬山。
爲了磨練體弱的我,他們強行帶我攀登珠峯南坡。
爬到一半,我的防護服突然裂了一道口子,冷風像刀子一樣往裏灌。
我凍的直哆嗦,跪在雪地裏說想換一件備用防護服。
爸爸卻皺眉看着我,語氣不耐:“換甚麼換?連你妹妹一半都比不上!今天給你換了,明天各個都要換,裝備夠用嗎?”
媽媽轉頭就語氣嚴肅地吩咐嚮導和其他人:“誰也不許給她換!就是爬,也要給我爬到登頂!”
我張了張嘴,卻已經被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手開始發麻,腳底像踩在針尖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視線模糊成一片白色,腳下一軟,我整個人栽倒在雪地裏。
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低頭看見那個被凍成冰雕的我,睫毛上滿是冰霜,手指還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勢。
爸媽,對不起。
我要留在神山了。
......
……
2
隊伍停下了。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面面相覷。
爸媽眼神裏帶着一絲猶豫的掙扎。
我妹宋明玉最先反應過來,小跑着折返回去。
她蹲下來,伸出手,在我的袖口上摸了一下,又翻了翻我的腰側,然後站起來,轉身對所有人說:
“姐姐身上暖寶寶還很足呢,根本沒有失溫。”
她靦腆的笑了笑,繼續說:
“而且前半段我一直怕姐姐吃不了苦,把自己的暖寶寶給她了。大家別擔心,姐姐肯定沒事的,可能就是累了想歇會兒。”
我飄在半空,眼睜睜看着她說出這句話。
像是心臟被人貫穿了一個洞,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她在說謊,我明明已經失溫死亡了,她卻睜着眼說瞎話。
剛上珠峯那會兒,我就跟她說過自己的保暖裝備不夠了。
當時她拉着我的手,眼睛亮亮的一臉鄭重的對我說:“姐,爸媽最看重能喫苦的人了。沒有保暖裝備卻能走過前面那一段,爸媽肯定對你刮目相看,到時候他們就會誇你了!”
我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