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海里救上來的傻子突然恢復了神智。
他說他是東宮太子,有個心上人,他要回皇城搶婚。
我正要說我已有身孕,耳邊忽然傳來一段語音。
「來了來了,女配接下來要說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男主一心軟就留下了。」
「可憐男主一輩子活在後悔中,直到死都沒放下!」
「用孩子套牢男人算甚麼本事,女配能不能做個人,放男主走啊!」
李景玄站在我的搖櫓船頭。
海風吹得他粗布麻衣獵獵作響,卻掩不住他滿身的矜貴與焦躁。
「阿鮫,孤......全都想起來了。」
「婉兒三日後就要被迫嫁給鎮國公世子,她身子骨弱,那世子是個殘暴的性子,她若嫁過去,會被折磨死的。」
「孤必須馬上回皇城,去搶婚。」
我坐在甲板上,手裏還在補着昨夜被礁石劃破的漁網。
聽到這話,我手裏的梭子頓了頓。
婉兒。
……
2
我是南麓島水性最好的疍娘。
三年前的颱風天,是我頂着風浪一個猛子扎進漩渦裏,把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拖回來的。
爲了救他,我小腿被礁石割掉好大一塊肉,養了半個月才下地。
他醒來後傷了腦子,成了一張白紙。
南麓島民風淳樸保守,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跟他有了肌膚之親,島上的阿婆們閒言碎語差點沒把我的船板掀了。
罷了。
反正家裏也缺個幹活的。
這臉看着也下飯。
於是我做主,讓他入贅了。
這三年,我教會他打漁曬網賣海貨。
我以爲我們也算細水長流,原來在他的記憶裏,這叫活在後悔中?
「阿鮫?你剛纔說甚麼?你懷甚麼?」
李景玄見我愣神,皺眉問了一句。
「我懷......疑你是不是在海里泡太久,腦子進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