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別給臉不要臉!讓你給王爺暖牀,是抬舉你!”冰冷昏暗的王府側院,響亮的耳光和老婦狠辣的威脅,同時響起。
章玉蘭被打得頭暈目眩,微微恍惚的視線中,看見了張嬤嬤那張陰毒刻薄的臉。
少女烏潤含淚的眸子瞬間一縮,巨大的震驚取代了痛苦。
張嬤嬤?!
自己不是被趕出王府,怎麼還會看到她?
還有通房不是兩年前的事了嗎?
側妃娘娘爲王爺擋箭後,無法再生育,所以逼她給王爺當通房,生下的孩子,全記在側妃娘娘的名下。
可章玉蘭在王府爲奴三年,深諳後宅水深,多的是去母留子。
加上,她已有婚約,是她的竹馬錶哥,只待她的奴契到期,兩人就回鄉成親......
“裝甚麼貞潔烈婦!”
又一陣火辣辣的鈍痛傳來,張嬤嬤猛地掐起了章玉蘭的下巴。
老婦粗糙肥碩的手指颳得少女白嫩雪膩的臉頰一片通紅,像紅梅落雪,格外惹憐。
“倒是個嬌貴的。”張嬤嬤輕嗤一聲,冷冷朝章玉蘭的臉上啐了一口,“可偏偏生的下賤!人也下賤!放着臉上的登雲梯不走,偏要當泥腿子!要不是看你有張好皮囊,又伺候得娘娘滿意,才賞識你兩分,你以爲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章玉蘭疼得眼角一紅,思緒跟着回攏,看着滿臉橫肉鬆動的張嬤嬤,死死咬住了下脣。
……
章玉蘭迅速繫上腰帶,走出屏風。
張嬤嬤等待得有些不耐的神情,瞬間化爲了滿意。
“不錯。”
娘娘的眼光,果然毒辣。
這小丫頭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灰撲撲的衣裳裹着,誰也看不出甚麼。如今換上一身桃粉色的衣裙,那腰肢細得盈盈可握,該有肉的地方卻一樣不少,沉甸甸的,怕是揚州城裏教出來的瘦馬都比不上。
一張小小的鵝蛋臉,五官又生得極好。
哪個男人能拒絕?
章玉蘭低着頭,攥着手,任由張嬤嬤打量的同時,眼睫還怯怯地顫。
張嬤嬤眼裏的滿意之色更重了。
真上不得檯面的。
日後承寵,也搶不了娘娘的風頭。
不過該敲打還是要敲打。
張嬤嬤一邊領着章玉蘭,一邊道:“別怕,王爺不喫人。況且收下你,是王爺早些年,允諾過咱們娘娘的。否則,任你有天大的本事,王爺也不會瞧你。”
“奴婢省的。”章玉蘭低眉順眼地應着,心裏卻有幾分冷嘲。
這話說的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