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和謝霽川第三次復婚當天,剛從民政局出來,謝霽川就急躁地將她壓在車後座。
到松園後,他直接抱着她下車,拿長外套蓋住了兩人的身體,一路從門口走到臥室都沒有停下。
他們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難以忘情的愛人,想要死在對方身上。
就這樣,做了一天一夜,精疲力盡,謝霽川才喘着粗氣站起身穿上衣服,“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儘快懷孕,等你生了孩子,我們就去辦離婚。”
語氣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和剛剛結束的那場熱烈的愛截然相反。
李棠頭髮被汗溼貼在臉上,臉上還有尚未褪去的潮紅,可眼裏沒有一絲愛意,平淡點頭,“嗯,我知道,明天后兩天還是排卵期,你記得回來。”
說完,她拖着疲憊的身體裹上毯子,倒立靠在了牀頭。
謝霽川蹙眉,以爲她又要耍甚麼花招,語氣冰冷帶着質問,“你又幹甚麼?李棠,你收起你的性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以前,她很任性,曾無數次在他有事要出門的時候耍手段挽留,謝霽川以爲她又故技重施,厭煩得很。
李棠心臟早已麻木,咬着脣,“網上說倒立更容易受孕,我試試。”
她知道沒用,但她得讓謝霽川知道,對於備孕這件事,她有多努力,否則他們的交易時刻會面臨取消。
沒錯,這一次復婚,只是一場交易。
一個孩子,換弟弟的性命。
她漲紅着臉,渾身累到發顫,強撐着身體觀察他的臉色。
果然,聽到這話,謝霽川冷峻的眉眼緩和了幾分,她心裏鬆了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霽川,我弟弟那邊......”
……
李棠睡了一覺起來去了趟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
畢竟,現在孩子是她和謝霽川談判的唯一籌碼,如果懷不上,那弟弟的事就完蛋了。
然而,老天爺果然喜歡針對她,檢測數據和她想的一樣,避孕藥讓子宮內膜變薄,甚至還有閉經的徵兆。
可她才28啊,正值青春年華,竟然就有了閉經徵兆......
“李小姐,再加上你之前車禍流產損傷很大,又沒有好好休養,你現在的身體要想成功懷上孩子,最少也需要調理兩三年纔行,否則就算懷上了,也會習慣性流產。”
聽完醫生的話,李棠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兩年,她哪有那麼多時間......
弟弟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第一次開庭,如果到時候肚子還沒有動靜,她不確定謝霽川還會不會按照約定幫弟弟打官司。
要知道死的人是宋家最受疼愛的小孫子宋君,宋老爺子直接動用了家族所有的力量,勢必一定要判弟弟一個死刑。
而在海城,能夠壓過宋家,又在法律界最具名望的,就只有謝霽川,這是她唯一的選擇,否則她也不可能這麼不要臉地跑去下跪求他,甚至願意和他再生一個孩子。
李棠眼眶泛紅地摸着小腹,這裏她也曾懷過一個和謝霽川的孩子,她滿心期待的孩子。
可她出車禍流產的那天,他卻在和林夏妍開房,忘我到不接她的電話。
心口彷彿被一輛卡車壓過,疼得她有些喘不上來氣,咬着牙將所有的情緒嚥下去。
如今,她已經失去了孩子,爸爸媽媽,大小姐的身份,以及曾經引以爲傲的愛情和自尊,她必須保住唯一的弟弟。
她將眼淚向上抹去,撕碎檢測報告扔進垃圾桶,轉身向外走,打車去了看守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