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色”酒吧的電子樂震得人發慌。
宋清菡攥着手機站在入口,她穿着定製的緞面正紅旗袍裙,明豔扎眼又顯得格格不入,眼底淬着冰。
今天是她和霍南洲領證的日子,她推掉工作,從民政局上班等到下班,等來的不是未婚夫,而是他陪異父異母的妹妹接風的照片。
霍南洲以往的甜言蜜語還在耳邊迴響。
“清菡,我終於要到娶你了”“我愛你愛到可以把命給你”,他說情話時那雙深情地眼睛在四年的相處中深深印在宋清菡的腦袋裏,有效到此刻都能讓她自我PUA:他有難言的苦衷,纔沒去領證。
可此刻又彈出霍南洲發小戲謔的消息:“宋小姐,南洲哥正陪心榆妹妹接風呢,領證的事兒不急,回頭再說唄?”
照片裏,霍南洲穿一身筆挺深灰西裝,俊美斯文的臉上滿是溫柔寵溺,正小心翼翼地幫身邊女孩拂去髮絲灰塵,距離親密的要吻到對方的耳尖。
那女孩生着水光瀲灩的杏眼,眼尾下垂,瞧着天真無辜,正是三年前被霍家戳穿假千金身份、送出國的霍心榆。
深秋的冷風吹得宋清菡深吸一口氣,也清醒了幾分。
她跟霍心榆,霍南洲不是第一次選這個妹妹了。
她倒是要當面問問霍南洲,今天沒領這個證,是不是以後都不想領了?
宋清菡穿過人羣,徑直推開霍南洲的專屬包廂。
包廂內,霍南洲坐在正中,霍心榆親暱依偎在他身側,湊在他耳邊低語逗得他眉眼溫柔,周圍朋友跟着鬨笑,一派熱鬧。
“霍南洲。”
宋清菡的聲音不算大,卻裹着一層冰碴子。
……
“霍......小叔?”
宋清菡聲音滿是震驚,電話那頭竟是霍南洲的小叔霍梟。
她曾跟霍南洲去過幾次霍家老宅,這位小叔向來是衆星捧月的核心,眉眼冷冽疏離,看她的眼神總帶着審視與輕蔑,彷彿她這“小門小戶”的出身,壓根配不上霍家。
他剛剛問她,要不要結婚?
霍家人輪番耍她玩?
“霍小叔,你們姓霍的是不是都喜歡戲弄別人?我已經在霍南洲身上浪費四年時間,從現在起,我宋清菡不想再跟任何姓霍的扯上關係,霍家的狗都不行!”
她攥緊手機就要掛,聽筒裏卻傳來霍梟低沉戲謔的輕笑,精準戳中她的火氣。
“宋小姐膽子這麼小?不敢應我,做霍南洲的小嬸嬸?”
宋清菡明知他在激她,但她偏受不了激。
而且直接把霍南洲變侄子,聽起來有點不錯。
“誰說我膽子小?我是怕你不好交代。”她硬着頭皮回懟,“不就是結婚?今天我本來就要結,換個人而已,有甚麼不敢的!”
“好。”
霍梟的聲音藏着笑意,不給她反悔餘地,“現在去領證。”
現在?
大半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