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十歲那年,阮泠月的丈夫沈臨硯因病離世。
應沈臨硯生前要求,遺囑將在哀悼會這天當衆公佈。
看着相伴四十餘年的愛人出現在大屏幕上時,阮泠月驀地紅了眼。
可下一秒,沈臨硯面對律師,蒼老的臉上泛起愧疚:“自我死後,我名下所有財產全部留給程嬌嬌母子。就當是我這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彌補對她們的虧欠吧。”
在親子檢驗報告拿出的那一刻,葬禮現場一片死寂。
阮泠月錯愕的站在那,微微佝僂的身體變得僵硬。
程嬌嬌,是沈臨硯的員工。
她相濡以沫到老的丈夫,竟和公司員工有私情數十載!
怎麼可能呢?
偏偏這時,程嬌嬌帶着兒子衝進現場,哭着跪在她面前:
“夫人,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如果沒有這場葬禮,我這輩子都不會來打擾你,可是我的兒子從小到大,父親都不在身邊,這份財產是臨硯虧欠他的,我們必須拿着。”
“還請你......不要爲難我們。”
阮泠月看着那個懵懂的孩子,苦笑出聲。
原來......私生子只比她的兒子小兩歲。
……
2
耳邊,片刻安靜後,母親的聲音哽咽:
“你個傻丫頭,這是你家,媽媽隨時歡迎你回來。正好把外孫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阮泠月逼退眸中的眼淚,勉強同她寒暄了幾句,才匆匆掛斷電話。
前世,在她想挽回關係時,得知的已經是母親的死訊。
但好在老天給了阮泠月重活一次的機會,她前世的遺憾,現在都可以一一彌補。
飯後,阮泠月帶洲洲回了家,將兩人重要的東西收拾打包寄走後,又立馬前往律師所準備離婚事宜。
【阮小姐,我建議您趁機蒐集您丈夫的出軌證據,這樣對您離婚和爭奪孩子撫養權十分有利。】
阮泠月擰眉,簡單聊過後,開車回了家。
可剛回屋,院子裏便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直到沈臨硯提着精心準備的禮物進來,見洲洲睡熟,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如往常般將阮泠月摟入懷中輕哄:“回來的時候給你們買的禮物,不生氣了,好不好?”
可男人碰上的瞬間,阮泠月胃裏噁心翻湧。
她下意識掙開他的懷抱,將身側的文件塞進他手心:“籤個字吧,至於洲洲那兒,你自己哄。”
沈臨硯擰眉,瞧着阮泠月雲淡風輕的語氣,心中有些不悅。
但終究壓下情緒,正欲翻動手中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