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在公司加班改方案,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智能攝像頭的活動提醒。
我隨手點開,屏幕亮起的瞬間,手裏的咖啡杯砸在了地上。
客廳的沙發上,我妹妹程暖穿着我的羊絨開衫,正跨坐在我未婚夫陸之言腿上。她摟着他的脖子,他低頭吻她的鎖骨。
畫面清晰得刺眼。
時間是今天——不,是昨天。晚上十點,我剛離開家去公司的時候。
我把進度條往前拖。九點四十分,程暖從客房走出來,手裏拿着我的那件開衫,邊穿邊走向沙發。陸之言伸手攬住她的腰,貼在她耳邊說了甚麼,她笑着捶他胸口。
聲音被攝像頭錄得清清楚楚。
“你就不怕我姐突然回來?”程暖的聲音帶着撒嬌。
“她今晚通宵改方案,回不來。”陸之言語氣篤定,“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工作狂,項目比命重要。”
我盯着屏幕,指尖發涼。
三年前母親去世,父親常年在外跑貨運,十五歲的我開始獨自撫養十二歲的妹妹。她上學的學費、青春期的衣服、被同學欺負了要我去撐腰、大學畢業後被渣男騙光積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扛着的。
陸之言是我在工作中認識的,他溫柔、體貼,說心疼我一個人扛了太久,說他願意做我的依靠。我信了。
現在他們倆靠在一起,在沙發上翻看我的相冊——我手機同步到平板上的照片。程暖指着其中一張說:“你看,她這張拍得好醜。”陸之言笑着捏她的臉:“你最漂亮,行了吧。”
我關掉畫面,拿起車鑰匙。
凌晨的高速上空曠得可怕。車載廣播放着老歌,我握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
……